“所有人在你眼里都是好人吧。”柳树精长青看着身下人立起身, 三瓣嘴兴奋地开开合合的小兔子,抖着柳条打断道。
此时已经距离雪卿捡到哥哥足足有一个多月,这个有了哥哥就忘了姐姐的小兔子上山用毛绒绒的身子诱惑柳树精的时间明显减短了不少, 虽然这个小蒲公英掉毛掉的都快要赶上柳絮,发呆时又会吃掉柳树周围开得漂亮的小花,但长青还是有种自家养的崽被穷小子拐走了的感觉,甚至有些想揪着穷小子的衣领大吼“我养了他这么久,就你也想拱我家好白菜!”
“不是这样的啦。”雪卿抖了抖耳朵, 伸爪去扑飞起来的一大坨柳絮往身上粘,长青很快就分不清小垂耳兔身上的毛毛那块是兔子毛哪块又是柳絮,眼前的棉花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
雪卿一边沾柳絮让自己显得更大只, 一边解释道:“只是村子里的大家和哥哥都是好人, 姐姐也是好柳树,我知道什么样的人是坏人的, 我之前也遇到过坏人。”
“坏人和好人的气息是不一样的。”小兔子认真地说, “而且哥哥真的是个好人, 他会把小青菜炒出特别好吃的味道,还会给我讲很多故事,他也一直遵守约定, 保守了我的秘密, 没有把我是小兔子的事情告诉别人……啊, 对了, 他还送给我一个黑色的长条宠物, 会自己盘到我手腕上变成手镯呢!”
说到秘密,柳树精欲言又止, 她十分怀疑凭借小兔子粗糙的演技这个秘密早就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了,只是大家配合他的表演, 故意没有拆穿而已。
雪卿把自己沾成了大坨棉花糖,神气地挺起胸脯,下巴高高抬起,毛绒绒的小脸上写满了“快夸我”三个字,柳树精陷在思绪中一时没有察觉,没等到他开口的小兔子眨了眨圆眼睛,迫不及待地问道:“长青姐姐,我现在是不是很大只,是一个强壮的小兔子呢?”
长青沉默了,她看着抖一抖就会掉柳絮掉中号棉花团子,怎么也没办法违心地将他和强壮联系起来,只好无言用柳条撸了几把小垂耳兔脑袋以示安慰。
雪卿端庄地坐起来,柳絮又掉了不少,看起来有点像被咬了一口的三角饭团,长青挥舞着柳条刚准备大撸特撸,就听不远处传来人类的脚步声,紧接着,雪卿口中的哥哥就出现在了这里。
刚刚还端坐成大号三角饭团的小垂耳兔回过头,看见来人兴奋地跑了过去,一路柳絮和兔毛齐飞,沈渊弯腰接住了扑过来踩在他鞋上的小兔子,微笑着轻揉他的脑袋。
“哥哥,你看我现在是不是很大只,看起来是一个特别强壮特别凶的小兔子呢?”雪卿前爪站在他鞋子上,努力让自己显得大只又凶狠。
沈渊抿了下唇,面不改色地笑道:“是啊,我们卿卿怎么变得这么大,看起来比邻居家的大狗还要厉害呢。”
“也没有那么厉害啦。”雪卿不好意思地抬爪捂着脸谦虚道,但翘起的小尾巴球和微微张开的兔耳朵无疑是在暗示他再多夸点。
沈渊果然如他所愿又夸了几句,长青抬头望天,终于明白了穷小子上位的诀窍。
这诡计多端的男人,长青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晃神的功夫,雪卿已经被沈渊抱在怀里,挥舞爪子和她告别了。
“明天见。”柳树精挥舞着枝条,报复般地把柳絮甩到沈渊的黑衣服上,不过这件黑衣服似乎本来就不怎么黑,上面还沾着几根小垂耳兔的白色毛毛。
-
时间就像是手中的沙子,你越想紧握,就流逝的越快,房间里从装着一个孤零零的小兔子变成装着两个家人似乎还是昨天的事,可转眼却到了剧本上写着屠村的那天。
想到那群人为了夺取粮食和莫须有的威望对小兔子做出的那些事,沈渊觉得他们实在是死不足惜。
可这些人的生死,是不该脏了小兔子的手的。
小兔子的爪子要用来捧着新鲜甜蜜的果子、用来挖出漂亮的洞、用来在人们的衣服上印下可爱的小爪印、用来放在嘴边亲,而不是用来沾那群人肮脏的血液的。
沈渊出门时特意暗示雪卿换了个方向,像沉默的大狗一般跟在小兔子身后,可命运就像是脚下的影子,无论如何躲避,还是会突然出现,牢牢跟着你。
尽管雪卿去了和剧本上描写的截然相反的地方,然而当他看到一个漂亮石子蹲下去捡时,再一抬头,面前是一个他意想不到的熟人。
是山那边村子村长的儿子,手里还牵着那条大狼狗,只是狼狗此时夹着尾巴,看起来畏畏缩缩的,整条狗都在轻微地颤抖,和之前威风凛凛的样子判若两狗。
村长儿子没有注意到狼狗的异常,他眼神先是闪烁了一番,很快又变得理直气壮起来,嘴里阴阳怪气地嘲讽道:“哟,这不是我们兔仙么,腿上的伤不疼了吧,怎么还把耳朵藏起来了,怕别人知道你是异类么?”
“我才不是异类呢!”雪卿紧紧握着沈渊的手,愤怒地瞪着他,衣服下的兔尾巴球已经炸成了膨胀的圆球。
小兔子很凶地说:“你是一个坏人,坏人会遭报应的!”
村长儿子像是听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前仰后合地大笑了起来,说要把雪卿是兔子的事情在附近几个村子都宣传宣传,他暗地做了个手势,想让狼狗去扑咬兔子。
他等了一会儿,往日只要做出手势就会毫不犹豫扑上去的狼狗却迟迟没有动作,村长儿子低下头,狼狗瑟瑟发抖地把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