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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滴落的血珠,在触及灰色碎片表面的瞬息间——它既没有飞溅,也没有扩散晕染,而是以一种令人心悸的、贪婪到极致的速度,被那黯淡无光的碎片表层“吮吸”了进去!如同雨水融入焦裂的土地,转瞬消失得无影无踪!紧接着,那死寂的灰败碎片表面上,极其短暂地闪过一道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如同错觉般的幽芒!色泽沉暗,如同凝固的陈血掺杂了浓稠的锈迹,一闪即逝!碎片旋即复归一片死气沉沉的、连光都厌恶的死寂。
然而,刘镇南根本来不及观察这瞬息万变的异象!
就在那声洞彻灵魂的诡异嗡鸣响起的同一刹那——
咔嚓!哗啦——!
那具倒卧沉寂了不知多少万载的枯骨,毫无征兆地、如同被时光风沙彻底蚀空了骨骼的内部框架,轰然坍塌崩碎!瞬间化为一滩惨白的骨粉与尘末!与此同时,整个洞穴的基岩仿佛承受了难以想象的重压,猛烈地一震!
轰隆隆——!
洞穴更深处,传来了沉闷如同太古巨兽在地下翻身般的恐怖轰鸣!穹顶之上,那些支撑空间的巨大石柱表面骤然崩开无数道狰狞裂纹!数块大如磨盘、色泽赤黑、棱角如同怪兽獠牙般的巨大岩块,裹挟着崩落的碎石和弥漫的、混杂着剧毒瘴气的浓厚烟尘,带着撕裂空气的狂暴唳啸,从穹顶高处轰然砸落!它们所过之处,将那刚刚开始混乱暴动的驳杂灵气流也强行撕裂!
这些足以将精钢碾成齑粉的巨岩,如同灭世的陨石,目标明确,轨迹清晰,直取洞窟中央那片空旷之地——刘镇南昏迷倒卧之处!
然而,这还只是开始!伴随着这毁灭性的震波,先前彻底死寂、隔绝一切灵气的绝地之力,仿佛被那声诡异的嗡鸣和血滴异象撕开了一道无形的口子!丝丝缕缕极端驳杂混乱、污秽不堪、同时又蕴含着一丝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太古原始气息的洪流,如同压抑了无数岁月的凶戾恶兽,猛地从岩壁缝隙、地底裂缝处倒灌而出!这些混乱力量狂暴地扭曲奔腾,形成无形的能量湍流,开始疯狂地撕扯、碾压刘镇南残破垂死的躯体!
这突如其来的灭顶灾劫,伴随着体内伤势骤然加重的恐怖剧痛,如同两柄沉重的巨锤,终于将他早已绷紧到极限、摇摇欲坠的意识之弦,彻底砸断!
眼前的一切——崩塌的石柱、倾泻的坠石、狂暴扭曲的灵气乱流、那堆莫名化作齑粉的枯骨……瞬间陷入彻底的黑暗与沉寂。
意识,沉沦。
绝对的冰冷与虚无包裹了感知。仿佛躯壳已化作尘埃,灵魂被冻结在永恒的寂灭寒冰中。
然而,就在这片死寂意识的最深处,一点极其微弱、却凝聚得如同实质玄冰般的苍白色意志,如同破开万古冰层、悄然露出的毒牙,悄无声息地“凝聚”显现了。
它非刘镇南之意念!
它悬浮于那虚无意识海的边缘,冰冷、枯寂、散发着一种被岁月风干亿万年后仅存的漠然死意。一道苍老得仿佛来自时光尽头、带着无尽磨损痕迹的意念碎片,如同严冬里刮过冰封湖面的阴风,缓缓在这识海中“荡开”:
“‘噬’……损毁……终得……一丝‘源引’……唤……”
这道意志极其微弱,且不稳定,如同风中残烛的鬼火。它对刘镇南那微弱的、代表自我的意识光点视若无睹,仿佛那不过是路旁的尘埃。它的“目光”穿透了肉体凡胎的阻隔,冰冷地、精准地“投射”向了外界,牢牢地“锁定”在那块吞噬了一滴精血后、重归死寂的灰色石盘碎片之上。
当这道冰冷意志的“注视”落于碎片之上时,石盘碎片本身并无丝毫物理异动。但在它这古老而诡秘的感知里,那碎片最核心的一点上,极其微弱地、如同深埋寒冰的星火余烬般闪烁了一下——一种微弱到几近于无、却又无比真切的奇特吸引力从中渗出,如同亘古失散的同源呼唤。
冰冷的意志波动微微一滞,传递出明确的疑惑:“本体灵息……亦在……?”
然而,下一瞬间!一道更为纤细微弱、却如同绝世剧毒般的气息讯息,混杂在那刚倒灌进来的混乱污浊气流中,被这道刚刚苏醒的意志猛然攫取!这气息虽微弱杂乱,但其中那点独特而纯粹的特质——一种苍茫浩渺、如同混沌初开般原始霸道、虽已破碎不堪却仍蕴含着无上威压与勃勃生机本源的气息——瞬间,点燃了这道苍白意志!
如同饿殍亿万载的深渊巨魔,骤然嗅到了一缕绝世仙珍的精粹气味!
嗡——!
那道苍白色的冰冷意志瞬间如同沸腾的岩浆般剧烈震颤起来!其中蕴含的漠然死气刹那间被一种歇斯底里的“贪婪”与无法遏制的“饥渴”所点燃,透射出实质般的凶戾毒焰!仿佛在它那超越亿载的枯寂沉眠中,从未有过如此让其元神本源为之疯狂颤栗的极致诱惑!
“‘荒…荒古战体?!纯正……源血气息!!’”那苍老破碎的意念在刘镇南的识海深处掀起了颠覆性的狂澜风暴,冰冷意志如同燃起的焚天之火,灼热而贪婪地咆哮着,“竟…竟有此等……无上道躯?!天道…终究眷顾吾魂?!”
它甚至完全忽略了刘镇南那微弱如风中烛火的自我意志!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外界那具昏迷的躯体牢牢吸引!它贪婪地试图穿透血肉,更深层地剖析、感知那让它垂涎欲滴、灵魂战栗的本源气血!那道残破的古老意念在识海刮起无声的狂飙:“源血亏损……生机未断……道基……道基未灭?!桀桀桀……亿兆劫空度……终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