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冰冷的声音响起。他已稳住伤势,虽然气息萎靡了许多,但依旧保留着金丹级的战力。他一步步走来,手中青铜古镜幽光流转,锁定林素衣,“本座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
林素衣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她只是将最后一丝灵力渡入光柱,然后缓缓转身,挡在了光柱与黑袍人之间。手中已无剑,但她并指如剑,指向黑袍人。
“想动他,先踏过我的尸体。”
黑袍人眼中闪过一丝讥讽:“成全你。”
他抬手,古镜幽光凝聚,化作一道手臂粗的灰黑色光束,射向林素衣。光束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吞噬,威力比之前强了数倍。显然,他已动了真怒,要一击必杀。
林素衣眼中闪过决绝,双手结印,周身浮现出九轮冰蓝月影。月影旋转,结成“九曜寒月阵”,这是她最后的防御。
但所有人都知道,以她现在的状态,根本挡不住。
眼看光束就要击中,异变再生。
地下空洞中央,那个通往火钥所在的幽深洞口,忽然剧烈震颤。洞口深处,那团赤红火焰——金乌真火的本源,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轰然冲出洞口,化作一道火虹,直射刘镇南所在的光柱。
不,不是射向刘镇南,是射向他怀中。
那里,地钥与水钥正在缓缓融合。土黄与幽蓝的光芒中,隐隐多出了一丝赤红——是引火令残留的气息。虽然引火令已碎,但其中蕴含的一丝火行本源,此刻在金乌真火的感应下,产生了共鸣。
“轰!”
金乌真火没入光柱,与地水二钥融合。土、水、火,三行之力交汇,化作一个更加凝实的护罩,将刘镇南与林素衣同时笼罩。
黑袍人射出的灰黑光束撞在护罩上,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护罩剧烈震颤,表面浮现无数裂纹,但终究没有破碎。
“三钥共鸣?!”黑袍人脸色终于变了。他死死盯着护罩中那三色交织的光芒,眼中闪过贪婪、震惊,以及一丝不安。
地水火三钥齐聚,虽然只是初步共鸣,但其威能已远超单一钥匙。更可怕的是,三钥共鸣引发了大天地法则的呼应——空洞顶部,那些垂下的冰锥开始融化,化作淡蓝色的雨滴落下。雨滴触及地面,竟有草木虚影浮现,虽然一闪即逝,却是实实在在的“生机显化”。
地生万物,水润生灵,火暖乾坤。三行轮转,便是小天地雏形。
“不能让他真正炼化三钥!”黑袍人厉喝,再不保留,双手结印,口中念诵古老咒文。青铜古镜悬浮头顶,镜面幽光流转,映照出万千鬼影。鬼影嘶吼,化作一道道黑气,融入他体内。他气息节节攀升,竟隐隐突破了金丹极限,触摸到了元婴的边缘。
“万鬼噬魂,九幽降临!”
随着他一声低吼,整个地下空洞瞬间化作鬼域。阴风呼啸,鬼哭凄厉,无数半透明的鬼影从古镜中涌出,扑向三色护罩。这些鬼影无形无质,专攻神魂,正是克制灵力护罩的歹毒手段。
三色护罩在鬼影冲击下剧烈震颤,光芒迅速黯淡。林素衣闷哼一声,七窍同时渗血,身形摇摇欲坠。她以禁术强提的修为正在飞速流逝,已到了崩溃边缘。
而护罩中心的刘镇南,依旧昏迷不醒。他的肉身在地水火三力的滋养下,已停止了崩解,甚至开始缓慢愈合。但神魂的创伤太重,混沌自爆的反噬几乎摧毁了他的识海根基,此刻虽然有三钥之力护持,也只是吊住一口气,无法真正苏醒。
眼看护罩即将破碎,林素衣眼中闪过绝望。她看向光柱中那张苍白的脸,忽然笑了,笑容凄美如雪夜昙花。
“镇南,若有来世……”
她抬手,按向自己眉心。那里,一点冰蓝光华亮起——是她最后的灵魂本源。她要自爆神魂,以魂飞魄散为代价,做最后一搏。
但就在她指尖即将触及眉心的刹那,一只冰凉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林素衣浑身一颤,猛地转头。
光柱中,刘镇南不知何时已睁开了眼。他的眼睛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但瞳孔深处,却隐约有一点灰芒流转——那是混沌印记自爆后,残存的一丝最本源的混沌道韵。
“别做傻事。”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稳。
“你……”林素衣怔怔看着他,眼中泪水终于滚落。
刘镇南缓缓坐起。他周身的伤势依旧恐怖,许多地方深可见骨,但他坐得很稳。他看向护罩外疯狂冲击的万千鬼影,又看向黑袍人头顶那面青铜古镜,最后看向自己掌中——那里,地钥、水钥悬浮,而一缕赤红的金乌真火,正缠绕在他指尖。
“地、水、火……”他低声自语,“还差风。”
话音未落,他猛然抬头,看向黑袍人怀中——那里,风钥正散发着青白光泽。
“拿来。”
他伸手虚抓。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法术光华,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但就在他伸手的刹那,黑袍人怀中的风钥猛然一颤,竟自行飞出,化作一道青白流光,射向三色护罩。
“你敢!”黑袍人厉喝,伸手欲抓。但风钥速度太快,又似有灵性般避开了他的手掌,一闪没入护罩,落在刘镇南掌心。
地、水、火、风,四钥齐聚。
刘镇南低头,看着掌中四枚缓缓旋转的钥匙。土黄、幽蓝、赤红、青白,四色光芒交织,渐渐融合,最终化作一团混沌的灰。
不是灰暗,不是死寂,而是包容一切、衍生一切的——混沌之色。
“原来如此。”他喃喃道,“四钥归一,不是力量的叠加,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