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导工作越发艰难。
两个时辰后,刘镇南已是大汗淋漓,浑身衣衫湿透,嘴唇因过度消耗而干裂。他成功疏导了近四成的淤塞,但剩下的部分更加顽固,且地脉灵气的冲击越来越强,他需要分出更多力量来稳定自身和地枢,疏导速度大大减慢。而时限,只剩下最后一个时辰。
更糟糕的是,持续的高强度灵识输出和灵力消耗,已接近他的极限。神魂传来阵阵针扎般的刺痛,灵力湖泊也即将见底。地枢的光芒也开始明灭不定,似乎其储存的本源力量也在快速消耗。
“不能停!”刘镇南眼中布满血丝,他发狠般咬破舌尖,剧痛刺激下,精神微微一振,再次将所剩不多的灵力疯狂注入地枢,同时不顾神魂负担,将灵识催动到极致,扑向下一处顽固的淤塞节点。
就在他全力以赴,即将触及那处关键淤塞时,异变再生!
塔外,久攻无果的冷无尘与楚姓修士,似乎终于失去了耐心,或者找到了某种取巧之法。只听一声剧烈的爆鸣从上方隐约传来,紧接着,一股阴寒、污秽、充满血腥气的力量波动,竟然隐隐穿透了塔楼的部分禁制,渗透下来一丝!虽然极其微弱,但在这需要全神贯注、气机牵引极为敏感的疏导过程中,无异于在平静的水面投下巨石!
刘镇南心神受此干扰,本就紧绷到极致的灵识控制,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偏差!
就是这一丝偏差,导致他引导的地枢之力与自身灵识配合出现了瞬间的紊乱,未能完全包裹住那团顽固的煞气,反而像是“刺”了它一下。
“吼——!”
一声无声的、充满了暴戾与愤怒的嘶吼,猛地从那团煞气中爆发出来!仿佛刘镇南的举动,惊醒了其中沉睡的某种残存意念。整团煞气猛然膨胀、暴走,不仅瞬间挣脱了刘镇南的引导,反而倒卷而回,带着更强烈的侵蚀性和混乱意念,顺着灵识联系,狠狠冲向刘镇南的识海!同时,坑洞中本就汹涌的地脉灵气也受到刺激,如同决堤洪水般喷发而出,大部分是精纯灵气,但也夹杂着更多新涌出的暗红煞气,劈头盖脸地向刘镇南冲刷而来!
内外夹击,煞气反噬,灵气冲击!刘镇南瞬间陷入了绝境!他眼前一黑,七窍同时渗出血丝,神魂如同被重锤击中,地枢也“嗡”的一声哀鸣,光芒骤黯。狂暴的地脉灵气和煞气混合洪流,眼看就要将他彻底吞没、侵蚀、撕碎!
生死一瞬,刘镇南的潜能被激发到极致。他狂吼一声,不再试图精细控制,而是将《鸿蒙天仙诀》逆向疯狂运转!不是吸纳,而是排斥、是爆发!将体内残余的所有混沌灵力,连同刚刚吸收、还未完全炼化的星辉之力,以及地枢中最后一丝本源力量,全部毫无保留地、粗暴地从周身毛孔喷发出去,在身前形成一层薄薄的、混乱而狂暴的灵力护罩!
“轰!”
煞气与灵力护罩对撞,发出沉闷的巨响。护罩瞬间布满裂痕,刘镇南如遭重击,胸口一闷,鲜血狂喷,身体如同断线风筝般向后倒飞,狠狠撞在洞窟岩壁上,又软软滑落。但他这拼死一搏的混乱爆发,也暂时挡住了最凶猛的第一波煞气反扑和灵气冲击,为他自己争取到了刹那的喘息之机。
而就在他倒地、意识模糊、地枢脱手滚落一旁、煞气即将再度扑上来的瞬间——
那滚落在地、光芒黯淡的地枢,恰好滚到了坑洞边缘,其“枢”字纹路,无意中对准了坑洞下方,那被刘镇南疏导后变得通畅不少的主脉灵气涌出口。
精纯的土黄色地脉灵气,汹涌地冲刷在地枢之上。
地枢猛地一震!表面所有纹路骤然亮起前所未有的光芒!那光芒不再仅仅是土黄色,而是混合了一丝之前吸收储存的星辉银芒,以及刘镇南喷在上面的、蕴含《鸿蒙天仙诀》气息的鲜血!
“嗡——铮!”
一声清越的、仿佛龙吟般的鸣响,从地枢内部发出!一道凝练的、土黄中带着银丝的光柱,自地枢“枢”字中心暴射而出,无视了空间距离,瞬间没入坑洞深处,那暴走的、核心的煞气团中!
说也奇怪,那狂暴无比、连刘镇南全力爆发都只能暂阻的煞气团,被这混合光柱一照,竟如同冰雪遇沸油,剧烈地扭曲、消融起来,其中那残存的暴戾意念发出无声的哀嚎,迅速溃散。与此同时,坑洞中喷涌的地脉灵气,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不再狂暴四溢,而是开始顺着地枢光柱的引导,以及周围被刘镇南部分疏通的纹路,更加有序地流淌、涌出。
地枢,在这一刻,似乎因祸得福,在精纯地脉灵气的冲刷和刘镇南鲜血、星辉之力的混合激发下,产生了某种未知的异变,或者说,唤醒了一丝更深层的力量!这力量对地脉煞气,似乎有着天然的克制与净化之效!
刘镇南瘫倒在地,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连动一根手指都难,只能眼睁睁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他看到地枢悬浮而起,自动飞回他身前,光芒虽不如刚才爆发时炽烈,却更加温润、凝实,与坑洞中的地脉灵气形成了稳定的共鸣与交流。剩余的淤塞煞气在地枢光芒持续的照耀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被剥离、引导排出。
约莫又过了半个时辰,坑洞中最后一丝暗红煞气彻底消失,涌出的只剩下精纯、厚重、充满生机的土黄色地脉灵气。整个洞窟内的暗金色纹路,如同被注入了活力,开始稳定地、有规律地明灭起来,光芒比之前明亮了数倍。洞窟顶部的那个核心符文,更是熠熠生辉,与上方的塔楼根基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