哮着涌入星台,又通过星台,沿着某种玄奥的轨迹,轰然注入星台基座与整个溶洞、乃至上方塔楼相连的古老脉络之中!
与此同时,地面之上,镇脉塔外。
天色已彻底暗下,不见星月,唯有浓得化不开的阴云死气笼罩四野。无数影影绰绰、虚实不定的身影,身披残破甲胄,手持锈蚀兵刃,眼眶中跳动着幽绿的鬼火,迈着整齐而无声的步伐,从遗迹的各个角落,从地缝之中,从虚无之内,汇聚而来,将孤零零的塔楼围得水泄不通。阴风怒号,卷起漫天沙尘,却掩不住那冲天的怨煞与死意。
这便是“阴兵过境”!非生非死,乃无尽岁月沉淀的杀伐残念所化,无视实体,专攻灵体与阵法灵力核心。
楚姓修士藏身于远处一座半塌的石殿阴影中,面色苍白却带着病态的兴奋,手中一面残破的黑色魂幡猎猎作响,引导着阴兵大军。冷无尘则立于另一侧矮丘之上,周身血光缭绕,不断将精纯的血煞之气打入阴兵阵中,使其更加狂暴,隐隐染上一层嗜血的暗红。
“呵呵,刘镇南,林清雪,看你们这次还能躲到几时!”冷无尘狞笑。他仿佛已看到塔楼防护被阴兵污秽侵蚀,轰然破碎,那对男女在无穷无尽的怨魂撕咬下魂飞魄散的场景。
阴兵大军已然合围,无形的冲击开始。它们没有实体攻击,而是化作一道道灰色的洪流,夹杂着凄厉的尖啸,疯狂地撞击、渗透、腐蚀着塔楼外那层已然黯淡的防御光幕。光幕剧烈震荡,明灭不定,发出不堪重负的“滋啦”声响,能量在飞速消耗。
塔楼内,仅存的防御阵法枢纽处光芒乱闪,塔灵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急促“外部防御能量急剧下跌,预计三十息后,核心防护层将被突破!阴魂怨念开始渗透,塔内低阶防护禁制出现崩解迹象……”
三十息!生死三十息!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轰!
整座镇脉塔,从塔基深处,猛然爆发出一股沛然莫御的磅礴力量!那不是地脉精气,而是更加纯粹、浩瀚、带着亘古星辰之威的银色光辉!
银光自塔基冲天而起,瞬间驱散了塔身周围数丈内的阴气死雾,将那灰色的阴兵洪流硬生生逼退!原本黯淡欲碎的防御光幕,如同被注入了无穷活力,骤然变得凝实、厚重、光芒万丈,并且其上开始流转起清晰玄奥的星辰符文!
“什么?!”楚姓修士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化为难以置信的惊骇。
“星辰之力?这塔楼……怎么可能还有如此精纯的星辰之力储备?!”冷无尘也是瞳孔骤缩,失声惊呼。他清晰地感受到,那银光之中蕴含的力量层次极高,对他的血煞之气隐隐有克制之效。
地下溶洞,星池之畔。
刘镇南全身笼罩在炽烈的星辉之中,他感觉自己仿佛成了连通星台与塔楼的枢纽。无穷无尽的星辰之力通过他的身体(更准确地说是通过他手中的令牌和他的星尘力引子)奔涌向上,修复着塔楼受损的脉络,充盈着干涸的阵法节点,加固着摇摇欲坠的防御。
星台被彻底激活了!古星宗留下的这处备用能源,在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后,终于再次绽放光华!
然而,刘镇南还来不及欣喜,便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虚弱与剧痛传来。他的身体,毕竟太过弱小,哪怕只是作为“通道”,承受如此浩瀚的能量冲刷,也超出了极限。经脉传来撕裂般的痛楚,丹田气海更是翻江倒海,新生的星尘力几乎要被冲散。
“坚持住!”林清雪焦急的声音传来,她维持着“冰封灵域”,脸色比纸还白,却仍咬牙将一缕精纯的寒冰灵力渡入刘镇南体内,助他稳住动荡的经脉和神魂。
刘镇南牙关紧咬,嘴角溢出鲜血,但眼神却无比明亮。他强忍着非人的痛楚,心神竭力引导着这股狂暴的星辰之力,按照地枢中残留的塔楼阵法图谱,优先加固最重要的防御核心。
地面之上,得到星辰之力灌注的塔楼,仿佛一头苏醒的巨兽。防御光幕稳固如山,星辰符文流转,将冲击而来的阴兵怨念纷纷净化、驱散。阴兵大军的攻势,竟被硬生生遏制住了!
“混蛋!”冷无尘气急败坏,眼中血光暴涨,“楚师兄,不能再等了!必须打断他们!这星辰之力虽强,但催动之人必定弱小,无法持久!我们联手,强攻一点!”
楚姓修士也从震惊中回过神,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没想到刘镇南竟能绝地翻盘,激活了古星宗隐藏的后手。“好!以点破面!我用‘万魂幡’主攻,你以血煞破其一点!”
两人瞬间达成一致。楚姓修士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黑色魂幡之上。魂幡顿时暴涨,黑气冲天,幡面上浮现出无数痛苦扭曲的面孔,发出无声的尖啸。他挥动魂幡,凝聚所有阴兵之力,化作一根凝练到极致、宛如实质的灰色巨矛,矛尖死气缠绕,直刺塔楼防御光幕的某一点。
冷无尘也厉喝一声,周身血光凝聚成一柄巨大的血刃,紧随灰色巨矛之后,狠狠斩向同一点!
集合两人之力,外加万魂幡与阴兵大军之威,这一击的威力,足以让金丹修士变色!
地下,刘镇南通过地枢与塔楼的联系,瞬间感知到这雷霆一击。他心神剧震,此刻塔楼防御虽得到加强,但尚未完全稳固,若被此等强度的攻击集中一点,仍有被击破的风险!
电光石火间,他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不再均匀分配星辰之力加固整体防御,而是将刚刚接引而来、尚未来得及完全掌控的、近半的星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