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但,这是眼前唯一的生路!
她挣扎着坐起,背靠冰冷的岩石,看了一眼不远处气息渐稳但依旧昏迷的刘镇南,又感受了一下体内越来越难以压制的阴毒,不再犹豫。
林清雪以指代笔,蘸着自己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在地面上快速勾勒出几个残缺的古星宗符文。每画一笔,她都感到神魂一阵虚弱,那是精血与魂力在流逝。符文成型的刹那,散发出淡淡的血光,与地枢的微光产生共鸣。
随即,她双手结出一个古怪而艰难的法印,将残存的所有冰心诀灵力,连同自己的一缕本命神魂,毫无保留地注入地枢之中,同时心中观想那信息流中所示的“同调”意境。
“以我神魂,映照星枢;以我精血,叩问星途……暂借煌煌星力,涤荡妖氛,护道前行!”清冷而决绝的吟诵声在溶洞中响起,带着一种殉道般的凛然。
地枢骤然光华大放,不再是之前的微弱光芒,而是迸发出一圈柔和的、带着林清雪气息的冰蓝色光晕。这光晕与星台、阵法隐隐呼应,竟短暂地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和谐共鸣。
星台似乎“迟疑”了一瞬,流转的星光出现了极其细微的紊乱。下一刻,一缕比之前连接刘镇南时粗壮数倍、但依然温和的星辰之力,自星池中分离,缓缓流向林清雪。这一次,阵法没有反击。
星辰之力入体,林清雪浑身剧震。这力量浩瀚、精纯、至阳至刚,与她修炼的至阴至寒的冰心诀灵力属性截然相反,甚至隐隐冲突。但她此刻已顾不得许多,咬牙引导这股力量,冲向肩头肆虐的墨绿阴毒。
“嗤——!”
如同热油泼雪,星辰之力所过之处,阴毒之气发出剧烈的嗤响,迅速消融瓦解。剧烈的痛楚传来,那是阴毒被净化时最后的反扑,也是星辰之力与她自身寒冰灵力冲突带来的撕裂感。林清雪脸色瞬间惨白如鬼,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但眼神却亮得惊人。有效!
她全力运转《冰心诀》,竭力调和引导,将星辰之力主要用来驱毒,少量散入四肢百骸,修复严重受损的经脉与脏腑。这是一个痛苦而缓慢的过程,每净化一丝阴毒,她都仿佛经历一次剥皮抽筋。
时间一点点过去。林清雪的气息在衰弱与复苏之间剧烈波动,脸色时而惨白如纸,时而泛起不正常的红晕,但肩头那墨绿之色,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缩小。
与此同时,或许是受到林清雪“同调”秘法的影响,又或许是刘镇南体内星尘力本能的牵引,那连接星台与刘镇南的银光也稍稍变粗了一丝,更多的星辰之力自发涌入他体内,加速净化残余异种能量,并缓慢滋养着他干涸的经脉与丹田。
溶洞内,两人一坐一卧,俱在星光笼罩下,与伤势、与剧毒、与死亡抗争。星池无声旋转,仿佛亘古不变的见证。
然而,危机并未远离。
塔楼之外,数里远处的一片乱石堆阴影中。
楚姓修士盘膝而坐,面前悬浮着一面巴掌大小、边缘破损的青铜古镜。镜面浑浊,却隐约映照出地下溶洞的部分模糊景象——正是刘镇南与林清雪所在之处!只是影像十分不稳定,时而清晰,时而扭曲,显然窥探得极为吃力。
“咳咳……”楚姓修士嘴角溢出一缕黑血,脸色比之前更加灰败。强行催动“阴冥镜”远距离窥探被星辰之力笼罩的区域,且之前又受了不轻的反噬,让他伤上加伤。但他眼中却闪烁着兴奋与贪婪的光芒。
“果然……他们激活了古星宗的备用星枢!如此精纯庞大的星辰之力……”他舔了舔嘴唇,看向身旁同样在调息、但眼神阴鸷的冷无尘,“冷师弟,看到了吗?这才是此地最大的机缘!那刘镇南能引动星枢,身上定有古星宗核心信物!若能得到,不仅能获得这星辰之力,或许还能挖掘出古星宗更多的秘密!”
冷无尘盯着镜中模糊的星池与星台,眼中血光闪烁,满是贪婪与不甘“那现在如何?塔楼有星辰之力维持,防御更强。那小子似乎还在吸收星辰之力疗伤,那女人也在驱毒。难道就这么干看着?”
“自然不是。”楚姓修士阴冷一笑,又咳出一口血,毫不在意地擦去,“我的‘九幽蚀心印’岂是那么好承受的?那女子强行引动星辰之力驱毒,看似有效,实则两种属性相冲之力在她体内交战,她此刻必定是外强中干,甚至可能伤及根本。而刘镇南……”他眼中闪过一丝狡诈,“我种入他体内的那道‘蚀灵阴煞’,虽被星辰之力克制,但你以为仅仅是为了侵蚀他?”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得意“那阴煞之中,还藏着一缕我的‘噬魂引’。平时蛰伏,一旦宿主被星辰之力这等至阳之力刺激,或者神魂极度虚弱时,‘噬魂引’便会悄然引动,将其神魂波动与星辰之力的律动短暂‘同步’并……轻微地‘扭曲放大’。此刻他昏迷,神魂不设防,正是最佳时机。”
冷无尘先是一愣,随即恍然,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楚师兄的意思是……”
“不错。”楚姓修士盯着镜中刘镇南的身影,“此刻他无意识吸收星辰之力,神魂波动被‘噬魂引’轻微扭曲放大,与星枢的联结正处于一种不稳定的‘共鸣增强’状态。我们现在奈何不了塔楼防御,也难以下到地底,但是……”
他缓缓从怀中取出三根漆黑如墨、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长钉,每一根长钉上都刻满了扭曲的符文。“这是‘破神钉’,专伤神魂,可无视大部分实体和能量防御,直攻神魂本源。配合我的‘噬魂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