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干这干那的。就是欠宜春号的钱,都不知要何年何月才能还上了。”
“羊毛出在羊身上,现在吕宋被我们打下来了,顿时就多了不少新的商机。”蕙娘笑着说,“这点上,我也是有些想法的,若是能把吕宋给占稳了,说不定还有许多生意能做。光是和欧洲人做香料生意,若是由皇商专营,这里一年也是不少的进项……”
几人随意说了几句未来的规划,皇帝不免便指着蕙娘道,“你这个女公子,世上还有什么事能难倒你?眼睛一眨就是一个主意,谁的脑筋能动得比你快!”
蕙娘心头一动,知道此时正是机会,便做出黯然之色,望着地面轻轻叹了口气,低声道。“不瞒您说,我从前也有此自负,总觉得天下事,办法总比困难要多。不过,在海上往广州赶的时候,我的确是被难倒了。明知英国人就跟在身后,但却丝毫无法可想――嘿,其实还是要感谢子梁,不是他的天威炮,那才是真正的无法可想……”
室内顿时陷入了一片沉寂,皇上许久都没有说话,他平凡的面容上,流露出了一种极其深刻而复杂的表情,五味杂陈到了甚至无法用语言描述。在这一瞬间,他显得如此悲伤、如此迷惘、如此彷徨、如此……如此的疲倦而恐惧。
“成百上千年,什么事都有一定的道理。”许久许久,他才慢慢地、轻轻地说,“怎么到了朕头上――怎么现如今,什么事都变得这么快,这世道,都好像不是一个世道了。千头万绪、五光十色,朕人还没老,心都已经老了,这会儿,已是觉得左支右绌、力不从心啦……”
他苦涩地说,“若非天意如此,要不是这该死的病,唉……”
想到国内外这复杂的矛盾,许多都是数百年未有的新物事,不说别的,只说江南的织厂,海上的蒸汽船,多少年来搞了多少次都没搞成的地丁合一,海外的宿敌,连蕙娘都要为皇帝头疼,更别说这还只是他所需要面对的新问题而已。国内,豪强割据、官员贪腐,种种天灾人祸更是不会因为如今的世道而停歇,皇帝已的确很有诚意,也很有能力要做到最好,他也的确能说得上是个好人,是个好皇帝,只是,他的身体,却不容许他再游刃有余地将一切境况,都掌握在只手之间。这个曾在弱冠之年便一手操纵天下大势,运筹帷幄最终登上金銮宝座的男人,现在,在变换的天下大势跟前,仿佛也失去了他一贯的自信和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