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捧住他的脸让他抬头。

暮色中，艾德里安的睫毛湿漉漉的，眼底泛着红，看起来陌生又脆弱。

德拉科的心跳漏了一拍。

所有伪装都被撕碎的艾德里安，此刻在他掌心颤抖。

德拉科的眼角还挂着泪，右手轻轻抚上了艾德里安的后脑，他把那个总是高高在上的男人按在自己颈窝，感受着对方紊乱的呼吸喷在皮肤上带来的细微战栗。

\"艾德，别哭...\"德拉科的声音很轻，带着刚刚哭过的鼻音，\"我刚刚瞎说的，我没有要离开你。\"

他感到环抱着自己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艾德里安的银发扫过他的下巴，痒痒的。

\"真的吗？\"艾德里安的声音闷在他颈间。

夜风拂过玫瑰丛，带着淡淡的花香。

德拉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急促的心跳——这个永远从容优雅的男人，此刻竟在发抖。

\"真的。\"

\"但是你要答应我，\"德拉科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以后别再瞒着我事情了，可以吗？\"

艾德里安抬起头，声音低哑：\"我答应你，都答应你...\"

他的吻落在德拉科湿润的眼睫上：\"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们要一直好好的，好吗，小龙。\"

德拉科突然笑了，灰蓝色的眼睛中一滴晶莹的泪珠滑落。他主动凑上去，在对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傻子。\"

艾德里安怔了怔，随即也笑了。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先握住了谁的手。

\"疼吗？\"艾德里安突然轻声问，指腹小心翼翼地抚过德拉科红肿的脸颊。

德拉科摇摇头，却在对方触碰时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艾德里安的眸光控制不住地暗了下来。

\"不是父亲的错。\"德拉科急忙抓住他的手，\"是我...是我说了过分的话。\"

艾德里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将吻落在他的发顶。夜风拂过，带着玫瑰的芬芳和泥土的潮湿。

\"回家吧。\"他轻声说。

这爱如此痛苦，却又如此深刻。

像扎进血肉的荆棘，越是挣扎，缠绕得越紧。

可当鲜血浸透根系，竟开出了最艳丽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