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开口,声音低沉,像是一把钝刀缓慢地割开空气,“立刻停下。”
德拉科的嘴唇颤抖着,眼泪无声地滚落。
艾德里安没有松手。
他俯身逼近德拉科,灰绿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某种近乎暴烈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厌弃,而是一种近乎绝望的固执。
“听好了。”他一字一句道,声音冷硬得像钢铁,“我不走,不是因为责任,不是因为孩子,更不是因为可怜你。”
德拉科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却无法移开视线。
“我不走——”艾德里安的声音终于微微发颤,“是因为我他妈的爱你,你这个愚蠢、固执、自以为是的混蛋。”
德拉科的瞳孔猛地收缩。
艾德里安从没用过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粗鲁、直白、毫无贵族式的优雅修饰,却比任何华丽的誓言都更真实。
“你以为我没想过逃?”艾德里安冷笑一声,指腹擦过德拉科脸上的泪痕,力道重得几乎像是要碾碎什么,“你以为我没被你逼疯过!?没在半夜站在阳台上想跳下去!!?”
德拉科的喉咙里溢出一声哽咽。
“但我没有。”艾德里安的声音低了下来,像是暴风雨后的余烬。
“因为哪怕你把我撕成碎片,我也还是爱你。”
病房里只剩下德拉科急促的呼吸声。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揪住艾德里安的衣襟,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眼泪仍在流,但不再是歇斯底里的崩溃,而是某种无声的宣泄。
艾德里安终于松开了钳制他的手,转而捧住他的脸,拇指重重擦过他的眼下,抹去那些湿痕。
“不准再伤害自己。”
他低声命令。
“不准再说‘不配活着’这种话。”
德拉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艾德里安没给他机会反驳,直接俯身,额头抵上他的,银灰色的长发垂落,将两人笼罩在一片私密的阴影里。
“如果你再敢扯自己的头发——”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危险的意味,“我就把你绑在床上,直到你学会冷静为止。”
德拉科的呼吸一滞,随即颤抖着闭上眼睛。
艾德里安没有动,依然抵着他的额头,感受着他逐渐平稳的呼吸。
阳光透过发丝的缝隙洒在两人之间,像是某种无声的赦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