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抬手抹了下笑出来的泪花,将手心的鲜血全蹭在脸上,配上他一脸的笑容,越发显得诡异。
他哼着愉悦的小调,将绳子再次系在脖子上。而后顶着这样一脸恐怖的血污,居高临下的看着台下面色各异的吸血鬼。
这是在场所有吸血鬼,毕生都难以忘记的场景。
面容俊美诡谲的猎人,看着他们轻声道:“知道他死前说过什么吗?”
吸血鬼们克制不住的握紧了手指,却听到猎人道:“他说,他如果不死,实在很难收场。”
没有解释秦楚最后的遗言,在一众吸血鬼或是茫然、或是恐慌、或是盛满恨意的目光里,猎人的声音轻得像耳边的呢喃,又像是最残忍的诅咒:
“怀念也好、愤怒也好、憎恨也罢……你们永远都无法再见到你们可爱的亲王。”
“但是……”猎人沾染着鲜血的唇边,扯出一抹充满恶意的弧度:“你们将在他用生命换来的荫庇下,苟且偷生。”
这句话如同恶魔的低语,缓缓流淌进所有血族的耳膜、血液、四肢百骸。
在猎人的话音落地没几秒,天边再次响起了刺耳的炮鸣。熟悉的火光袭来,夹杂着飞溅的银粒,一颗颗在血族领地的上空炸开。
在已经黑沉的天空下,每一颗炮弹,都像一朵灿烂的烟花,在庆祝也在哀鸣。
尖锐的、灼烧的疼痛袭来。
痛苦的哀嚎响了起来,高傲的血族们开始四处逃窜,他们藏在围墙后,藏在石板下,甚至把自己埋在了泥土里。
这一次,没有任何人指挥和命令,他们自觉地学会了自保和躲藏。
这一次,灼烧的火光和银粒落在身上,烧进皮肤里,他们才深刻的意识到被他们瞧不起的卑贱人类,掌握了什么样的力量。
也是这一次,他们用最难以忘怀的方式体会到,之前挡在他们身前的人,遭受了怎样的痛苦。
但是,再没有一双遮天蔽日的羽翼为他们支起温暖而安定的港湾。
人类的新领主站在高墙上,兴奋挥舞粗短的手臂。
他腆装满油脂的肚子,指挥墙下骨瘦如柴的同族,将炮弹一个个塞进炮筒,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些瘦弱的同族也在炮筒的震动中受伤、吐血。
“打!接着打!”
在炮火的轰鸣声中,一声若不可闻的枪声响起,领主的眉心留下一颗弹孔,像那几只吸血鬼一样软软的倒了下去。
炮火渐熄,短暂的轰鸣后,这个世界又恢复了平静,衬得之前的慌乱像是一场可笑至极的闹剧。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两方的领地里没有任何人活动的痕迹,只有飞鸟偶尔略过,发出“嘎”的一声哀鸣。
人类回到高墙里,躲避着有可能出现的报复。然后终于有一天,开始推举新的领主,并分割土地。
在一个寂静的夜晚,血族们小心翼翼从各自的藏匿地点冒出头来,消化着各种超出自己想像的信息。
战火没有再起,但那几座黑洞洞的炮筒却留在了高墙外。脱离了领主的剥削,人类更加快速的发展着,武器水平不断提高。
吸血鬼的高傲遭到了致命的打击,脱离了亲王的庇护,他们必须学会了何为明哲保身。饲养牲畜取血、缩减领地、和人类谈判签订契约、把漫长的生命致力于学习和研究……
经历过切肤之痛,这个种族逐渐学会了自己如何走路。
在漫长的时间里,两个种族内多次有人想要挑起战争。
但是肆意抓捕人类的吸血鬼均被诡异的杀死,妄图强占土地的人类也莫名其妙的死亡。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血族和人类领地的界限十分明确,没有任何一个种族干踏足。
秦楚的计划成功了。
他在界限上立了一把锋利恐怖的屠刀,刀尖永远指向不加约束的欲望。
在吸血鬼漫长的生命里,这位亲王成为了一段传说。
他的带着冷感的俊美,在多年以后依旧让人心醉不已。曾经以一己之力护住所有血族上层的举动,更是强大得让人心动。
但有关他献祭自己的原因,众说纷纭。
有理智的血族学者指出,亲王是为了唤醒整个种族。有始终憎恨人类的吸血鬼,坚持认为这是一种背叛。
还有一些吸血鬼和一些人类,想到了那位神秘的猎人和他脖子上的宝石。
他们坚信,这是一场爱情。
……
智能窗帘打开,窗户也开了一条缝。
带着些微热气的微风吹进来,卷动了勒维飘扬的发丝。
他靠在办公桌后的椅子里,挺拔的脊背陷进柔软的靠背,手里则慢条斯理的擦着一把枪。修长的手指在枪背上拂过,在某些角度,能看到他指腹和手腕上陈旧的伤痕。
只可惜,这把枪不是银质的,而是一把新式能源枪,看标号应该还在实验测试中,不知道怎么被他搞了出来。
“咔嚓”两声,能源枪被拆解成一堆零件。
秦楚收回目光,将下巴掩进了黑袍里。
该听故事的人百无聊赖的玩起了组装枪支的游戏,站在一旁当陪衬的管家倒听得出神,看黑袍人再次毫无预兆的收了声,他等了一会儿才意识到故事已经结束了。
管家张张嘴,叹了口气:“没想到竟然是个爱情故事……”
说完他就察觉坐着的黑袍人抬头,凉飕飕的看了他一眼。
秦楚很想问一问这位老管家究竟是怎么得出这样一个结论的,但他的时间快到了,并没有心情呆在这闲扯。
这次没有提出任何要求,秦楚驾驭着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