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问,秦楚冷不丁地想到了成人礼后,昏黄的路灯下,少年像大狗似的蹭上来的那一下。
但很快,秦楚穿上衣服就把心里涌上来的一瞬异样压了回去。
他皱了皱眉,眉头锁着几分烦躁,但烦躁下压着的却是某种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的不知所措。秦楚径直打开浴室的门走了出去,全程没有给齐轩眼神,以期这货能乖乖安静下来。
能有用就有鬼了。
秦楚没走两步,就感到自己的衣服被拉住了。
“为什么不回答我?”声音委屈极了。
秦楚无力的叹口气,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事情。他伸手拂开齐轩的手,随口斥了一句:“赵远,你有完没完。”
话落,卧室里一片寂静。
就像天花板上泼下一桶液氮,连空气都冻得纹丝不动。
在这种极致的安静里,秦楚嘴角抿了抿,漆黑的睫毛也不自然的颤动两下,终于感觉到一丝尴尬。
因为觉得人太像,直接把名字都叫错了。
刚想回头说声对不起,秦楚眼前一黑,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人结结实实的扑到了床上。
这一扑力道很大,速度也快,还刚好掐准了他最尴尬的时候,以至于秦楚连躲得缝隙都没有。
齐轩一个正牌霸总,诺导下载的数据里的男主角。
虽然他平时口罩一戴像个刚出学校的大学生,但也是个身高一米八七以上的大块头。不认真的时候坐没坐相站没站相看着还没什么,现在往秦楚身上一扑,秦楚这才发现,这货估计比他还要高上一点,压得他严严实实……
“你……先起来。”
秦楚伸出手,推了推埋在自己胸口的那只毛茸茸脑袋。兴许知道是自己理亏,这次秦楚还算温柔,没有用那种能把人脑袋揪掉的力道。
但是等这人把头抬起来的时候,秦楚还是惊了一下。
熬了夜的眼睛红通通的,不仅眼眸发红,周围眼眶也红了一圈,一双笑起来极为勾人的桃花眼完全敛了笑意,就这样充满控诉的盯着他。
向来挂着不着调笑意的嘴角也紧抿着,连带着左颊的疤痕都绷紧起来,就连蓬乱的头发丝上都笼罩着委屈。
被这样看着,秦楚恍惚以为自己干了什么违反军规的大错事。他嘴唇动了动,想劝齐轩收敛点,却被齐轩打断。
“你怎么这样!”这声音着实有点软绵绵的,还带着点鼻音,奈何说话的人脸长得好看,倒不显的突兀。
秦楚长那么大就没见过男人这样说话,整个人都僵在床上,还在脑海里忍不住问诺亚:“别告诉我……他要哭了?”
“是哦,您弄哭的哦……”
秦楚:“……”他只把人揍哭过,还没见过这阵仗。
他就走神了一秒,抓着他衣领的手指就收紧了两分,指节凸起的很明显。
齐轩非常敏锐的眯了眯眼睛,但却没接着质问,而是又委屈巴巴地把脸埋了下去。闻着秦楚身上清浅的香皂味,齐轩心绪一边诡异地平静下来,一边则是更为疯狂的躁动。
他搂紧了秦楚劲瘦的腰,放柔了声音控诉:“你现在是我的,为什么要想其他人?”
“不许想,不许提,只看我好不好?”
声音闷闷地传到秦楚的胸腔,秦楚只觉得整个人都不自在了。
他心想的,到底是谁在提?什么他的人?这人怎么那么奇怪?
但具体奇怪在哪儿他又抓不住,最终只能伸手轻推了推身上的人:“喂,起来了。”
“不起!”话落齐轩毛茸茸的脑袋又在秦楚身上磨蹭了两下。
他两手箍得死紧,连秦楚都觉得腰上有点勒。秦楚用了毕生所有耐心开始劝告:“你这样,要是被下属看到……”
这话没说完就被齐轩打断了:“你还威胁我?”眼圈似乎更红了。
秦楚:“……”
被齐轩这样一闹,他连揍人的冲动都没了。
浑身僵住的秦楚实在摸不着头脑,最终只憋出一句:“我向你道歉。”
埋头撒娇的齐总嘴角扯出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什么丢人不丢人的,占了便宜才是最实在的,要是平时秦楚肯定不会任他这样抱着。
抱着怀里的人满足的磨蹭了一会儿,齐轩这才抬起头:“真要道歉?”
看着秦楚颔首,齐轩“勉为其难”道:“好吧,你亲我一下,我再考虑原谅你。”
秦楚眉梢一动,抬脚就想把人踢下去,谁料低头就对上齐轩“你果然是骗我的,你个大骗子”的控诉目光。
秦楚:“……”
答应是不可能答应的,最多默认。
见状齐轩心里暗笑两声,扑棱着往上蹭了蹭,直蹭到和秦楚眉目相对的位置。
心知再闹下去就过分了,他叹了口气,指了指左颊上的疤痕:“喏,亲这边。”
秦楚没动,室内静悄悄的,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直到齐轩觉得这事儿都没指望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压在身下的人抬了抬身子,然后一抹微热的柔软蹭过他左颊那条狰狞丑陋的疤痕。
触感一闪而逝,却在敏感异常的疤痕上引起一连串的战栗。
他吻在他最痛苦、最丑陋的地方,一瞬间却连那些痛苦的回忆都变了滋味。
黑暗、鲜血、刺穿脸颊的铁片、散落的玻璃,还有升腾起的汽油味道以及事后涌来的凌厉热浪,在这一刻全部笼上一层朦胧的纱,在他脑海里一点点褪去,留下的只是这一瞬温柔且清冷的碰触。
齐轩没忍住,伸手捂住了脸颊,像是想用掌心拱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