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觉得惋惜。”秦楚道。
诺亚忍不住支起耳朵倾听。
这段时间他虽然一直在修复,但其实依旧能察觉到秦楚身边的各种事宜,以及秦楚的情感。
从皇城回来之后,秦楚几乎没有提起过秦瑞,更是连想都很少想,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秦楚真正谈起他的感触。
“他十岁时答应过我,会活得好好的。”秦楚拿了剑起身去校场,临出帐篷又转身下意识想叫什么人,但又猝然收声。
路上,他声音平淡地对诺亚道:“从边关回皇城时,他说他在想以后的事。还说……他想做一名将军。”
说到这,秦楚脚步顿了顿,才继续往前走:“可惜,他才十五岁。他本能有一个光明的,和正常人无异的人生。”
诺亚静静地听着,没有再安慰什么。
他知道秦楚什么都明白,也会以大局为重。
只是秦瑞以一个让他无法防备又无法拒绝的姿态闯进他的生活,一呆就是数年,又恰好填补了秦楚生命里的空缺,所以秦楚才真的上了心。
但是……如果秦瑞没有以这样一种方法骤然身死,如果秦瑞只是个单纯的数据体,秦楚即使正常脱离世界,也不会有太多的留恋。
可是偏偏没那么简单。
秦瑞不是个只存在于虚拟世界的数据体,他是一个人的一部分意识,一个活生生的人。
那么秦瑞留在秦楚心里的,便不再是一段仅限于虚拟世界的体验。
诺亚和那位太子殿下的意识共存了一段时间,他很明白那个人对于秦楚的复杂情山 $与^三}夕感。
偏执、占有、毁灭、亲近、喜爱、讨好……
数种截然不同,甚至极端相反的情感共存在一起,几乎让诺亚这个单纯的人工智能感到傻眼。
那是诺亚接触过的最复杂,浓度最高的情感。
思及这些,诺亚甚至觉得,这个太子殿下就是故意的。
他什么都算好了,不甘心让秦瑞留下的记忆随着秦楚脱离这个世界消失,所以他干脆就在秦楚眼前把人杀了。
憎恨也好,伤心也罢,他想让秦楚永远记住他。
又过了一段时间,诺亚传给了秦楚另外一个消息。
在另外一个世界里,这个风靡一时的全息游戏在最火热的时候突然下架,游戏官方关闭了所有玩家入口。
这种放着钱不赚的举措让人十分无法理解,一时之间激起骂声一片。
仅在一间病房里,还有一台机器能和游戏连通。
病房的墙上摆着数台显示器,但显示出的景色都如出一辙,全部是西北战区的场景,有的是伙房,有的是校场,有的则是一间不常有人在的帐篷。
这些场景轮番播放着,像是有人借此参与自己曾经的生活。
病床前,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医生正苦口婆心地嘱咐着:“先生,您现在的身体和精神状况已经没办法承受长时间的全息游戏舱了。”
病床上的男人倒是勾了勾嘴角,全然不在意。他道:“反正不玩也活不了几年。”
医生走后,男人从病床翻到轮椅上,然后推着轮椅来到游戏舱前,再次坐了进去。
皇宫里。
“陛下,陛下?”
太监尖细的声音将沉睡帝王吵醒。
男人愣了两秒,这才揉了揉眉心坐起身来。
医生说的没错,他的精神状态已经不太能承受这种意识的沉浸。正常人来到游戏之后会自动苏醒,他却要被人叫醒才行。
所以之前他才一直放着这个壳子不管。
“我睡了多久?”他问。
“陛下,您午睡了一个多时辰。”太监回到。
在床上微微活动了下手脚,男人这才托着这副虚弱的身体下了床。
小太监连忙道:“陛下,您不如听听御医的,多休息休息。”
男人压根没理他,自顾自从床上下来,率先问了一句:“西北战况怎么样?大将军有书信传来吗?”
听到这个问题,小太监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他轻轻提醒:“陛下,您睡前刚问过这个问题,战况不可能一个时辰一变啊……”
“哦。”帝王应了一声,但依旧执拗,“那就问,大将军有书信传来吗?”
小太监叹息:“暂时还无,兴许……在路上。”
听到这话,披着龙袍的男人却勾唇笑了,带着病容的脸上显出几分自嘲和恶劣并存的神色。
他叹道:“心真狠。之前还撒谎说经常和我通信,现在却连我的信都不愿意回。”
小太监眼观鼻鼻观心,只当自己是个聋子。
没让别人帮忙,男人自顾自把外袍穿好,举步往外走。
小太监连忙去扶,却被挥开。
“陛下,您这是要去哪?”
“御书房。”
小太监不解:“折子您都看过了啊?”
他又补充了一句,“有关西北战况的折子已经全送到您的寝殿了。”
穿着龙袍的男人却只甩过来三个字:“写遗诏。”
这话一出,小太监脸色更奇怪了。
这是他们陛下最近的乐趣,除了关心西北战况就是泡在御书房里写遗诏。但是反反复复写了很多,却没有一次满意的。
研好墨,男人执起笔,却有些发呆。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个世界活多久。
意识分割的后遗症比他想象中要大,虽然现在收回所有的意识碎片,他已经在缓慢恢复,但在这个世界应该是呆不长了。
可他不知道秦楚还会呆多久。
一开始把意识分割,他只是心血来潮想逗逗那个追着自己跑了几个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