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墨凌伸手抚摸着它的毛。
“腓腓,你外公忽然把我喊来,可能是想让我和寻谕分开。”墨凌看着那双雾蓝色的眼睛,心里隐隐明白了过来,“你看一开始那个棋局,我占优势,却被我下残了,后来又被外公救了回来。”
“他应该只是打算让我通过寻谕的眼睛,去发觉魔族的苦难,并获得拯救魔族这桩功绩,而并没有想让我们有什么其他纠葛。”墨凌说着说着,心里漫过一些苦涩,“我们还真是彻头彻尾的仇人,不仅我和他有仇,他和我爹还有仇。”
腓腓伸出小爪子,用暖和的肉垫摸了摸她的头发,安慰她,“娘亲不要听那个瞎子胡说,那些疯言疯语都是挑拨。”
墨凌伸手握住了腓腓的小爪子,放到唇边亲了亲,对它的安慰既感谢又清醒,“我也这么想过,但其实他从来没说过什么,看似亲密,实则也说不上来是什么关系。可能是他冥冥之中也觉得不妥当,所以才什么都不说。”
他对她应该确有几分欢喜,这一点她不怀疑。但他什么都不说,也许就是仅此而已了。虽然那么殷勤,但追求时总会殷勤的。
义父如此决断,恐怕是因为发现她对寻谕的在乎,远胜于寻谕对她。
想到这,心里没来由地扯了一下,有点生疼。腓腓赶紧拿小身子贴紧她,母子相依相偎。
“娘亲,”腓腓甜甜唤她,用毛茸茸的小脑袋在她脸边蹭,“他只是笨笨的,不会说话。外公可能是想让他早点开窍才教育他一下。”
墨凌一愣,忽然觉得这个角度倒也有点道理?
她看向腓腓,腓腓也看她,墨凌心里好受些了,伸手揉揉它,“不管了,反正我们回家陪陪你外公也是应该的,正好修炼修炼。”
耽于儿女情长没必要,既来之则安之,就当闭关了。
墨凌抱着腓腓好好睡了一觉,醒来觉得神清气爽。去陪帝君用过晚膳,再陪他散了散步,便回来修炼,腓腓伴在她身边。
墨凌入空冥厮杀了好久,打得浑身舒爽,直到听见腓腓喊她,才收心入定,带腓腓一起洗了澡,回来倒头就睡了。
东岳日子安逸得很,什么事都不用管,什么事也打扰不到她,简直像与世隔绝了。
平日里与义父下棋喝茶谈论兵法和治理之道,闲来无事父女俩再散个步赏个花。东岳山明水秀,景色极美,腓腓也玩得快乐极了。
不知不觉间,日子就过去了。
虽不愿承认,但墨凌确实很思念寻谕。之前相伴相依,纵然也谈不上许久,但的确已经形成了习惯。尤其是晚上,缺了寻谕的怀抱和哄睡,总觉得有点空落落。幸好还有儿子陪着,否则真的孤单。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想她。外界的消息一概不知,帝君也不提,她也不便问。
这些天墨凌也稍微释怀了一些,而且腓腓一直帮他说好话。腓腓这个小家伙,虽然之前老挑他欺负,但关键时刻还是帮着他。
摸了摸儿子的毛,感觉这些天它长得飞快,个头大了,四肢结实了,毛也更长了。
东岳的伙食好,腓腓也重了不少。
“也不知道寻谕怎么样了,这些天有没有好好吃饭。”墨凌把腓腓抱在怀里,儿子已经胖了,他要是不胖就不像了。
腓腓理所当然道,“他肯定瘦了,想娘亲想得茶饭不思。”
墨凌一愣,倏而被逗笑,“在这里也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不过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起码他没有敢来冲撞你外公。”
腓腓想了想道,“我觉得他肯定早就来过了,说不定就在东岳的哪里,只是外公没有告诉我们。”
墨凌:???
腓腓贴在她耳边小小声道,“我偶尔溜到厨房去看,发现他们有备一些食盒,侍者往山下送去了。”
墨凌一顿,侧过身看向它的小脸,也压低声音,“你觉得是他?”
腓腓歪着小脑袋道,“我也不确定,但娘亲这么漂亮,如果他真的不来,外公也要生气的吧?”
墨凌:????
在脑子里顺了好几轮,终于明白了腓腓的逻辑。它是说,既然之前他们还挺亲密的,如今分隔这么久,寻谕要是不找过来,义父也要和他计较。
……别的不说,起码腓腓这些天很了解它这位外公了。
墨凌想了想,如果寻谕真的来了,但又毫无动静,那就算下山去找,也不可能找到。寻谕的天赋恐怕在东岳也行不通,帝君所在,岂容他人窥视?
墨凌抱着腓腓琢磨该怎么确认这件事,想着想着睡不着了,瞥见桌上的话本,便去拿来给儿子读。
这些天她常在入睡前给腓腓读话本,讲真,这话本写得太一言难尽了。
里面女主叫云绫,是个女战神;男主叫无月,是魔君。就这名字这身份,墨凌就觉得十分微妙。而且剧情特别狗血,云绫在一次任务中偶遇无月,并惊为天人一见钟情,但她这个人非常狗,钟情了不好好善待人家,强取豪夺,虐身虐心。
无月很纯情,以为不管云绫做啥,既然一直执着不放手,那便还是喜欢他的。所以虽然老被虐得跑路,但又会回到她身边,认为终有一天会守得云开见月明。期间有五六七八.九十个神女魔女的喜欢无月,无月都从来不屑一顾。眼里心里只有云绫一个。
而压死无月的那根稻草是——云绫亲口说,所有魔族都不考虑,根本没打算过和他在一起。所谓的钟情和执着,只是让他心甘情愿被伤害的手段。擒贼先擒王,战神当然懂兵不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