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并不是马上歇业,但在近期内就是了。像我这种上了年纪的女人,可能无法马上找到工作,所以趁空当自告奋勇来这小店应征了。”
元子苦笑了。
岛崎澄江也知道自己年纪大了些,所以才来这里应征,恳求妈妈桑让她当酒吧小姐。看来她是认为卡露内规模很小,生意清淡。这句话在元子听来难免有些不悦,但从外观来看或许的确如此。
不过,这句话也激起了元子的斗志,她决心要将波子弃守的酒吧弄到手才甘心。
“妈妈桑,我不适合吗?”
岛崎澄江以为元子在犹豫,露出担心的表情,满面愁容。
“并不是不适合??”
元子收回原本要说的“让我考虑看看吧”,突然改口问道:“你工作的那家料亭叫什么店名?”
“叫作‘梅村’,就在赤坂四丁目,在一树街往西的地方。”
女子回答着,元子想起那一带的地形。
“那附近不是有很多料亭吗?”
“是的。梅村是其中一家,规模不大。”
元子原本以为岛崎澄江只是在一般的料亭工作,但听她这么一说,才知道原来她工作的地方是有艺伎作陪的高级料亭。
元子又弄清楚一个疑点了。怪不得岛崎澄江穿起和服来那么有品位。在那种高级料亭工作过的女侍,身形和容貌自然与众不同。
那一带的街道两旁有许多入口狭窄、玄关造型高雅、看似用来等人的料亭。木门上有横梁,门后是扶疏的树丛,旁边的黑墙上挂着写有店名的灯笼招牌。原来梅村就是那其中一家啊。
“梅村为什么要歇业呢?”
元子心想,大概是经营不善才歇业的吧。
岛崎澄江低下了头。
“坦白说,因为老板娘的先生过世了。”
“哎呀,太令人同情了。不过,就算老板去世了,老板娘还是可以继续经营啊?”
“是这样说没错,但老板和老板娘并不是夫妻关系。”
原来如此!料亭经营不乏这样的情形。
“那她是老板的情妇?”
“嗯。”
“但话说回来,老板不在了,老板娘照样可以经营下去啊?”
“是的。有些餐厅是那样没错,但因为社长??也就是我们老板,他是某公司的社长,还当过国会议员,因此店里主要是靠与他有来往的客户来梅村捧场。社长去世以后,这些捧场的客人自然不会再上门,而平常老板娘也很少跟其他客人互动,他们也难免不再光顾,照这样生意根本做不下去。再说,社长平常跟各界有金钱往来,他一旦不在,这方面的资金挹注也得告终,因此老板娘没有把握能否继续经营下去。”
“等一下!”突然,一个人名闪过元子脑海中。
“老板娘的先生叫什么名字?”
“恕我不能把他的背景说得太清楚,我们老板叫作江口大辅,当过参议员,也是运输公司的社长,八天前因为胃癌去世了。”
果真是他啊!
元子直盯着岛崎澄江。
“所以,有买家要接手梅村了吗?”
“不,目前还不到这个地步。”
“澄江。”
“是的。”
“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到附近的咖啡厅聊吧。而且待会儿客人就要上门??”
元子突然改变心意,整个精神也快活了起来。
“好,那我就不客气叨扰了。”
岛崎澄江恭顺地站了起来。
“店里就麻烦你们招呼了。”
元子这样交代着,其他的小姐旋即不约而同地说:“妈妈桑,请慢走!”
酒保赶紧钻出柜台拿出元子的手提包。
跟在元子身后的岛崎澄江频频对酒保和其他小姐点头致意,店里的所有人员一直目送着她们离去。
元子走进一家靠林荫大道角落的咖啡厅。从外面看去,临街部分嵌着透明玻璃,很像化学实验室,这家店亦即路过的A画家站在街上看到元子和东林银行千叶分行经理谈话的地方。酒吧的妈妈桑和经理时常来这里跟有意跳槽的酒吧小姐磋商。
眼前就有两三桌客人在谈挖角的事情。通常跟酒吧小姐洽谈跳槽,大都挑在早上或酒吧打烊以后的时间。
元子正要找个适当的位置,朝角落的方向看去时,看到波子正坐在那里跟一名中年男子说话。波子无意间抬头看向元子,目光相遇的瞬间,波子的表情顿时突变。
“我们坐在这边吧。”
元子笑着对岛崎澄江说着,故意装作没看到波子。
虽说元子不理会波子,但眼角仍瞄着波子的身影。
稍一瞥视即可看出,波子身上的行头比以前逊色多了。她穿着旧洋装,脖颈间少了她爱炫耀的三连串珍珠项链,改戴便宜的项链,甚至连发型也塌了,显然是每天不再上美容院做头发,而由自己梳理。
看来楢林妇产科的院长已经跟波子分手了。院长被元子勒索了五千万日元以后大概吓破了胆,为此才无力拿钱给波子的吧。再说,楢林也怕若继续跟波子的关系,或许还会遭到类似的灾难。
换句话说,楢林若继续给巴登?巴登提供金援,势必得从他的秘密收入和存款中支出。然而,自从他逃税的证据被元子掐住以后,不得不提心吊胆,用钱不能像以前那样大方。而且像波子那样的女人肯定需索无度。再说,元子的存在也给楢林极大的压迫感。
尽管元子答应今后不会找楢林的麻烦,但对楢林来说,只要他还继续逃税,怎知元子会不会又出言要挟。楢林若继续跟波子来往,可能会招致更大的麻烦,因为他知道波子和元子是水火不容的“对头”。
元子一边想着楢林的心态,一边跟服务生点了两杯咖啡。
跟波子交谈的中年男子穿着黑色西装,元子看不出他是做什么行业的。他不像是波子跟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