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隐秘查访,甚至连官府也不知道。但是奇怪的是,我们到了苏州之后的一段时间里,那些离奇死亡的事情就终止了。”
令狐楚的语气似乎真的像在讲故事。这个时候,酝酿了不少时间的雨也落下来了。屋内灯火摇曳如豆点,窗外淅淅沥沥地传来雨落在地上的声音。虽然是紧闭着窗户,但是空气中某些带着凉意的雨水气息还是弥漫开来,屋里的温度稍稍降了一些。
“这个……这么巧?还是,你们被发现了?”
“怪力乱神这种东西,只要有些常识的人自然都不会相信的。因此,最初的时候,我们怀疑自己人里面出了问题。不然没法解释我们一到,事情就陡然息止。”令狐楚说着这些话的时候,手将灯罩取下来,风随即从窗缝里渗进来一些,缭绕得灯火微微晃动一下,他才将灯罩又一次罩上去。
“但是既然决定查了,就没有半途放弃的道理。随后我们依旧是在暗中做一些探查,另一方面,也布了几个局想揪出自己人里面可能存在的内鬼。不过这般几次下来,并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后来……”令狐楚说道这里,声音止住了。
“怎么了?”许宣的思路被令狐楚所说的事情带着,这时候对方陡然间停下来,他疑惑地问了一句。
“啧……你以为是茶楼说书啊?有没有酒?”令狐楚这般说了一句。
随后房门又被推开,许宣走出去,面带怨念。那日中秋之夜因为裴青衣的关系,剩下一坛酒还不曾喝掉。许宣先前整理的时候,将其搁在厨房那边,后来方元夫找人过来修葺房屋的时候,又动过。这时候他倒是颇为寻找了一番,花了一些时间,不过最终还是找到了。他抱着酒坛又回到先前屋内,这一番活动,淋了些雨水,一路走过,走廊的檐下底面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
许宣才进屋,令狐楚看见他怀中所抱着的东西,眼神登时亮起来,随后便起身了。他的动作比较迅捷,许宣觉得怀里突然一轻,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边令狐楚已经拍去了封泥,仰着脖子长饮起来,酒水顺着流到他的脖子上。比之方元夫当初小口小口的喝法,令狐楚如今的举动显然要豪迈的多,便有些类似一些话本小说,或是说书人的段子里侠客们的喝法了。许宣看着有趣,便在一边坐下来,也不去打断他。
“二十年的状元红,好酒啊!”令狐楚将酒坛放下来,抹了抹嘴角残留的酒渍,这般评价了一句。
随后便是言归正传,片刻之前断掉的话题被接续起来。
“在苏州留了一段时间,一直都很平静。锦衣卫这边对一些参与过当时镇压事件的很多人都做了重点观察,并没有特别的发现。”先前的牛饮过后,令狐楚小口又喝着酒:“不过,这般过了十几天,又出事情了。这次死的是一个苏州府一个千户,他被发现吊死在家中的房梁上面。”
“自尽?”
令狐楚摇摇头:“后来经过打听,并没有发现他有寻死的理由,所以便可以排除自尽的可能。”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又道:“不过这一次之后,有些事情的端倪也被发现了。说起来,锦衣卫毕竟不是吃素的,穆云槐那厮有些事情我看不上眼,但是他确实心细,这点我还是佩服的。”
“当时的情况比较复杂,如果一一去纠结众人的死因,肯定没有头绪。穆云槐提出的思路便是可否找出这些人的某些共同之处。这样的思路开始也没有走通,直到那个死去的千户出现,有些事情开始明朗起来了。”
令狐楚说了这么多,关键点终于要到来了,许宣微微提了提精神。
令狐楚将手中的酒坛子摇了摇,酒水撞着坛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要不要喝?”令狐楚朝许宣问道,将他摇摇头,才又喝了一口,随后说道:“说到这里,还记不记得先前和你说过的,这个事件过程中,有一封被人忽略的信函?”
第104章五峰遗宝
一段时间过去之后,话题依旧回转到先前有关的信函的事情上。窗外是淅沥的秋雨,这样天气世界显得比较安静。屋内弥漫着酒香,夹杂有人砸吧着赞叹几句的声音。与此同时,通过令狐楚的讲述,一些事情被慢慢剥开一角,就仿佛清池水面上偶尔露出的一个浅淡的小荷尖尖,惹得人思绪泛起涟漪来。
“那些死掉的人,若是能找出他们的共同之处,事情或许会简单一点,当时我们便是这样的想法。具体的过程,说起来比较枯燥,无外乎将很多东西做了罗列,一一排除……都是穆云槐在做,他比较心细,也耐得住这些。但其实那时候什么也不能确定,因为共同之处并不少,比如那些人都喜欢出入青楼欢场,有的甚至就是在青楼回来的路上死掉的。另外的,这些人比较明显的共同特征是……”令狐楚说道这里,停下来喝了一口酒,又“咕噜”咽下。放下酒坛子之后迎着许宣一脸好奇疑惑的表情,他才点点头接着说道。
“他们都是男人啊。”
这样的解释和许宣原本的期待有些不一样,他好奇的神情顿时窒了窒,随后面色开始微微无语和恼怒起来:“你这算不算骗人感情,以及骗人表情?”
令狐楚在对面只是一阵轻笑,一些酒水沫子飞射起来,过得片刻他才正了正神色:“当时那个千户死的时候,家中书房之类的地方有很明显的被人翻动过的痕迹,最后检点的时候,根据家里人的回忆,也只是发现少了一封书信而已,这个很没有道理的。这封丢失的书信引起了注意,后来我们朝这个方向深入下去的时候,其实也没有也别的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