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贤所做的事情,他都看在眼中。很多事情,对错先不去说,但是李贤还很年轻。虽然有时候一意孤行了些,年轻的时候,总是要犯一些错误——这个可以容忍。
他若是真的想要阻止李贤做一些事情,总归能够做到的——这是于家之前就赋予过的特权——他是于家老人,已经用大半辈子的时间证明了自己的忠诚和能干,因此,把事情交给他,也是想通过他来对李贤进行一些栽培。然而对于李贤的所有作为,他终究没有阻止。在他眼中,李贤曾经的经历,让他有时候或许会看不全这个世界本来的样子,但是只要去经历,终究能够明白的。至于这样的经历,会有什么样的代价,那并不需要在意。
而且,真正做大事的人,需要心念通达,心中不应该留下太多的瑕疵和挂记。徽州府这边,有他在照拂,出不了事情。唯一让他觉得意外的,是那日去江岭之时,那个叫许宣的书生居然能够狠到将人直接杀了。在之后,他也曾有过亲自出手的想法,但是最后还是没有实施。
而到得此时此刻,其实是有些后悔了……
火器的声音还在他的耳边回荡,威力已经通过船身上的洞眼、倒下的两人再生动不过地说明了。落水的护院在水中攀住船舷,虽然很想爬上甲板,但这个时候自己受了伤,没有人来帮忙,这样的举动也无法完成……
一片河水就这般被染红了。
震惊过后,张姓的管事很快平静下来,除了硬碰硬之外,很多时候处理事情有不同的方法,他眯了眯双眼,视线落在许宣手中的燧发枪之上:“这种东西……居然就这般展示在人前……”他说着,摇头哂笑了一下:“也不怕传出去惹来麻烦么?”
许宣微微一笑:“如果传不出去,那么就不会有麻烦了。”
张姓管事闻言,脸上又变了,随后目光紧紧地盯着许宣,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存了杀人灭口的想法。如果是真的……
还真有几分可能性。
若是在岸上,那么还有很大的回旋余地。自己这边家丁护院有不少,原本就是出于安全的考虑,选了一些精干的好手。
但这个时候是在水上,那把火器……如果愿意的话,可以将自己大部分人都杀掉。而且,除了火器之外,对方也有高手…那个撑船的年轻人,书生袍里面看似随意的站姿,其实每一处都透露出危险的信号。
“许宣。”管事口中冷冷地说了一句:“需要到这一步么?”
随着他的话音,船上李家、邓家的家丁护院们纷纷戒备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