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汉文怕是多虑了。”
谢榛在旁边,矍铄的身形做得笔直:“不好说。先前严知礼就曾取消他的应考资格,若不是陛下的信……”说到这里,谢榛有些感慨地朝外面看看:“无论如何,老夫守在这里,如果真的发生汉文所说的情况……”
“哼,老夫可没有真的老眼昏花。”
他们几人说话的当口,李毅端起手中的茶杯,“啧”地抿了一口,随后将滚烫的茶水咽下去,舒服地叹息了一声:“李贤栽在他手上,刘守义器重他……咱们大人被他几次三番弄得无法下台,他杀了李三……等等等,这些事情,联系起来想一想吧,许宣此人肯定不简单……”他说着摇了摇头:“我可不是严知礼那个笨蛋……”
前一刻还在叫着“大人”,但是下一刻就喊对方笨蛋。王森在一旁听着,脸上露出几许复杂的神情。
“不过,你知道严大人并不希望他应考。”
“我知道啊,所以这次童试……”李毅笑偏头看一眼王森,声音跟着落下来::他绝不会考的。”
“来,喝茶、喝茶。”
王森皱了皱眉头,低头望着眼前的茶水,过的片刻似乎是想通了一些事情:“莫非……还有后续的动作?”
“当然了,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便在这时候……
“汉文,你终于来了……”
楼下传来一声女子惊喜的呼声,王森的脸上猛地一愣,不可思议地朝下面方看过去。
李毅端起茶杯,“呵”地轻笑起来,但余光也不由地朝茶楼下面看了看。
书生一袭青衫破了几道口子,看起来像是同人动过手的。腰际有些血渍,脸上也青肿了一大块,显得颇为狼狈。
少女见到他的模样,惊疑不定地捂着嘴巴。方元夫皱着眉头走过来,小声地问了一句。
许宣摇摇头,目光转向一旁的目光惊骇的黄于升:“这些事情,回头再说……先去考试。”
许安绮在一旁问道:“汉文你这个样子、你这个样子……和谁打架了?”
许宣闻言看了他一眼,这个时候心情不好,而且也并不想将少女牵扯进来,因此只是摇摇头没有回答。
许安锦急急的过来,抓一下许宣的手,旋即意识到这般场合里,这样的举动不太妥当,松开之后问了一句:“汉文,受伤了么?”
“不是我的血。”
“那、还能考么?”
许宣笑着看了她一眼,随后点点头:“大概可以的吧。”
茶楼里,李毅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眯了眯,喃喃地说了一句:“真是意外,倒是不知道他还有这般好的身手。好险……差点就失误了。”
过得片刻,下面陡然传来一声厉喝:“许汉文科场舞弊、科场舞弊!”
声音传过来时,李毅冲着对面惊疑不定的王森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头。
茶楼底下,气氛轰然炸开。
第380章童试(五)
而在那之前……
辰时过半的时候,文会馆的门前弯弯曲曲地拖出一条很长的队伍。都是准备应考的读书人,此时在等待着最后核实身份,以及为了保证科考的公平性所进行的必要搜检。
科举及第相当诱人,考生自然会想着法子提高名次。就算是眼下最简单的童试,但是作弊的情况反倒会更加严重。这其实也是人之常情的一种,功名的****毕竟比较大,没有把握的人做些铤而走险的事情,而有把握的可以通过这种方式将把握增大几分。总之,不论在哪个地方,抱着这般心态的读书人总不会少——即便后世,考场作弊也是司空见惯的。
每次前考或是考试当中,不顾名节和为学之尊去作弊,投门子,通关节,行贿考官。对于这样的情况,朝廷当然不能不管。为严肃考纪、维持公平、保证公正,常会出台严厉的反作弊规定。
进考场前对考生进行搜检,就是其中的一种。
科技不发达的年代,作弊的手段其实也比较单调。眼下最常见的一招,便是夹带一些四书五经的考试材料进到考场中。一旦材料带进去了,那么事情就算是成了。因为作为考场的“考舍”,是格局不大的小单间。童试的时间相对短一些,若是乡试、会试的话,甚至要在其间呆上好几天,连大小便都必须在里面解决,所以在里面翻书作弊也是方便的。
在眼下对于这种夹带作弊的模式有专门的叫法,便是“怀挟”。顾名思义,就是将有关考试资料暗藏在身上,带入考场。怀挟的手法也是五花八门,或藏于笔管,或置于砚底,或放于夹层鞋底,甚至更恶心一点的也不鲜见。可以说,在没有现代探测仪器的古代,这样的作弊手段简直防不胜防。
如今人权的观念比较模糊。当然,若是不分青红皂白地被人搜了身,肯定也会生气。但是既然被当做是科考的必要流程,几乎就不会有人反对。
……
等待的过程有些无聊中,书生们免不了也会前前后后地说上几句话。对于此次县试的把握,约莫也就能从他们此时的神态里反应出来。
科举在眼下甚至很能够推动经济的发展。比如这一天县试,就已经有人早早地开了赌局,一些平素呼声很高的才子们都是下注的对象。至于要买谁,买多少钱,还需要仔细考虑的。因此,书生们此时的神态,也是人们关注的重点。
一些才学甚高或是家中已经走通了门路,在县试一关问题不大的,就显得比较自信。这个时候口中喃喃呓语,或是闭上眼睛不去管周围的环境,大抵而言都是心中紧张或是忐忑的人。
这些东西随后或许就会在考场之上反应出来。
当然,也有无所谓的人,原本就是抱着尝试的态度,或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