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
可是此时此刻,她就坐在他对面的位置,安静地垂眸,很久之后,才又开口:“你觉得会有用吗?”
“我会尽我所能。”江暮沉说。
棠许似乎是在思索着他的话,好一会儿都没有任何反应。
江暮沉看着她,内心种种情绪翻涌交织,最终竟只剩下一片凄凉。
“你不是在帮我,是在帮他。”江暮沉缓缓开口,“你会答应我的,对不对?”
……
棠许和江暮沉说话的时候,陆星言就坐在对面一楼的屋檐下,一抬头,就可以看见阳光房里两个人的身影。
却也只看得到两个身影,看不到两个人脸上的表情。
然而他却还是在那里坐了很久,紧盯着楼上的两个人。
到了此时此刻,这件事会怎么发展已经不在他的控制之中,即便是现在江暮沉正在讲过去的那些从前讲给棠许听,他也无能为力。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还是会存着一丝侥幸,会希望这件事不会那样发展。
在他的注视之下,棠许和江暮沉之间没有任何大的动作,从头到尾,两个人都是很平静地坐着说话,棠许多数时候都是一动不动地坐着,不像是接收到了什么可怕的信息。
然而越是如此,陆星言内心就越是忐忑。
等到楼上那两个人终于站起来的时候,陆星言瞬间也站了起来,转身就朝着楼上走去。
他在二楼的楼梯口遇上从三楼下来的两个人,视线瞬间便锁定到了棠许脸上,却见棠许脸上依旧是平静的,根本看不出什么来。
陆星言转而看向江暮沉,江暮沉却只是看着棠许,说了句:“我在外面等你。”
说完,他才终于看了陆星言一眼,随后便转身下了楼。
陆星言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楼下,这才问棠许:“他跟你说什么了?”
棠许一边走向自己的房间,一边回答:“他告诉我,江先生被人绑架了。”
“然后呢?”
“他需要我帮忙,想我跟他回淮市一趟。”
“怎么帮忙?”
“不知道。但他说不会勉强我做任何事,只是希望我在一定程度上配合他。”
“然后你就答应了?”
“我可能不答应吗?”
陆星言瞬间无言以对。
是的,自从她嫁进江家,江北恒就当她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来疼爱,即便她再恨江暮沉,和江北恒之间也依然保持着极好的关系和往来。
知道江北恒出事,她不可能无动于衷,更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而让陆星言意外却又无可奈何的是,江暮沉竟然真的没有将燕时予那些相关信息告诉她。
棠许回到了房间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而陆星言则忍不住转头看向了外面。
此时此刻,他知道自己再说什么做什么都是枉然,即便心里依旧憋着一股火,却终究无处可发泄。
棠许用极快的速度收拾好了自己的行装,来的时候是一个20寸的行李箱,离开的时候依然。
仿佛是到了离开的时候,棠许才想起什么来,在临出门前问了陆星言一句:“你怎么又突然跑回来了?才回去多久?你妈妈肯放你出来?”
陆星言站在大门旁边,抱着手臂看着她,“我不回来,你现在可能还在深山老林不知所踪呢。”
棠许反问他:“那我要是真的冻死在深山里,你会不会松一口气?”
陆星言说:“当然会。真要没了你,可要少不少麻烦呢。”
棠许轻轻叹息了一声,随后道:“那我也实在是不好意思,又让你失望了呢。”
就这么打趣了两句,陆星言脸色还是认真了起来,朝着门外江暮沉的车子看了一眼,“你真的要跟他回去?好不容易忘了一些东西,断绝了许多烦恼,却偏偏又要一头栽进去。”
棠许安静地跟他对视了片刻,再开口时,依旧是平静的语气:“说过了,我没的选。或许有些事,注定就是避不开的吧。”
说完这句,棠许才又道:“现在我走了,你也可以放心啦,不会把房子给你折腾坏的。你赶紧回加州去吧,你妈妈召你召得那么急,那边肯定有不少事情等着你回去处理呢,可别在外面瞎耽误工夫啊。”
说完这句,棠许又冲着他微微笑了笑,这才转身走向外面。
江暮沉就站在车子旁边等着,见她走过来,也不等谭思溢和司机有所行动,自己就上前接过了她的行李箱,打开车尾盖放了进去。
棠许并没有多跟他客气,直接就坐进了车子里,又朝站在车外的陆星言挥了挥手。
陆星言正盯着江暮沉,脸色实在是有些难看。
江暮沉却并没有多看他,放好行李之后就上了车,迅速吩咐司机开了车。
眼看着车子缓缓驶离,陆星言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直到身后登山道的位置忽然有人影闪现,他才回头看了过去。
来人一身黑色的登山装束,从帽子到口罩,捂得根本看不出原本的面目。
然而陆星言却开口就道:“昨天晚上,你也是这个样子出现在她面前的吗?”
来人不疾不徐地走上前,近到眼前之际,才终于伸手摘下了帽子和口罩。
不是燕时予是谁?
陆星言心头的火气瞬间就冒了起来,几乎是咬牙道:“你为什么要来?”
燕时予站定,回望了一下后方的那座山,只回答了三个字:“不知道。”
“好一个不知道。”陆星言冷冷看着他,道,“你要是不知道,当初何必大费周章洗掉她的记忆,让她变成一个不完整的人?事情走到今天这一步,外面是无止无尽的麻烦,她好不容易躲在这深山老林远离是非之后,你却又跑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