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看在一场亲戚的情面上,帮帮忙才是。”
说完,江暮沉又转头看向棠许,说:“这位燕先生,从辈分上来说是可以喊一句‘三叔’的,你从前也应该见过,只是你不记得了。眼下整个淮市,愿意伸手帮我们忙的可能也就只有他了。你认识认识,也好请燕先生帮帮忙。我这个人一向是不会说话的,从前在燕先生面前也多有得罪,说不定燕先生会看在你的面子上,愿意帮咱们这一回。”
棠许听完,视线又一次落到对面的男人身上。
一眼对视,燕时予眼神之中一丝波澜也无,好像从未见过她,是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
而棠许眼波之中同样没什么波动,就那样有些发怔地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就站起身来,拿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开了口:“燕先生,不知道从前有没有给您敬过酒,我脑子不记事,就当这是第一杯吧。您请。”
燕时予一时没动,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
棠许端着杯子等待了片刻,眼见着燕时予没动,片刻的僵持之后,她轻轻抬了抬手,随后将那杯酒放到自己唇边,仰脖喝了个干净。
桌上三个男人不约而同地都看着这一幕,叶含章似乎是想要说什么,却见另外两个当事人都只是看着,便猜测这中间大概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恩怨纠葛,一时也没有开口。
棠许喝完那杯酒,冲着燕时予淡淡一笑,然而她刚刚放下酒杯,那一边,江暮沉忽然就又给她添上了新的酒。
“喝三杯吧。”江暮沉语调平静地开口,仿佛是在使唤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咱们是来求人的,要让燕先生看见我们的诚意。”
棠许顿了片刻,没有任何异议,旋即便又端起了那杯酒。
眼见着她又要将那杯酒送到唇边,燕时予终于开了口:“棠小姐似乎不是很会喝酒,这一杯若是没那么容易咽下去,那就算了吧。”
不等棠许开口说什么,江暮沉便道:“说出来也不怕人笑话,我是个混蛋,棠许嫁给我,我没能让她开心幸福过。但是好在我爸是个好人,他对棠许的疼惜不知道胜过多少亲生父母。您以为今天棠许之所以会来,难道是为了我么?我爸骤然出事,她不知道多担心他的安危。这世界上最是藏不住、压不住的就是‘真心’,燕先生不会连这个机会都不给吧?”
燕时予眼波依旧平静,眸色却暗沉许多。
“男人的事,自然有男人来解决,犯不着推一个女人出来。”燕时予说,“我这个人,天生不爱和女人打交道。你现在送她离开,这事或许还有的谈。”
“燕先生这样说,我倒愈发觉得她不能走了。”江暮沉说,“我这个人性子急,脾气不好,有她在,我还能克制一些。燕先生说这样的话,想必是还在为从前的事情跟我生气,那我就更不敢让她走了……无论如何,也还请燕先生看在她的面子上,给我个好好交流的机会。您说呢?”
这二人你来我往之间看似平静,却潜藏着无数暗流涌动和针锋相对,叶含章看得分明,想要出来调节也不知道如何入手,只是呵呵一笑,道:“来都来了,一起吃顿饭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去吩咐经理添两个菜,有什么事你们先聊着。”
他正欲起身,棠许却忽然开了口:“叶先生,不用了。”
叶含章顿时又一次僵在椅子上。
棠许转头对江暮沉道:“既然燕先生想跟你谈,那你就好好跟他谈谈,我就不在这里多打扰了,我去外面等你。”
江暮沉视线落在她平静的面容之上,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而棠许则在这个时候又一次看向了燕时予,起身说:“三杯酒或许有点夸张,但是这第二杯酒,无论如何我还是要敬燕先生的。谢谢您。”
她说的是青云山上的事。
燕时予心知肚明,脸上却依旧没有什么反应。
棠许很快又喝掉了那第二杯酒,这才放下杯子,转头走向了门口。
“别离开这里。”江暮沉却忽然又回头吩咐了一句,“谭思溢在大厅里,你去找他,不要乱走动。最近这世道实在是不太平,我爸已经被绑走了,要是你也被绑走,那我可真要乱了阵脚了。”
以两个人从前的关系,棠许听到这些原本应该很不适应才对,可是她却依旧很平静,只轻轻点头应了一声,便拉开门走了出去。
叶含章这才又对江暮沉道:“瞧你说的,这里可是淮市,什么人那么穷凶极恶,敢在这里撒野?”
“那可说不定啊。”江暮沉微微叹息了一声,“这世界上的疯子可多着呢,你怎么能预判到疯子会做出什么样的事呢?您说呢,燕先生?”
燕时予安静地跟他对视着,没有表态。
又听叶含章道:“你这么紧张,莫不是你们俩打算复合?”
江暮沉目光扫过燕时予,片刻之后,垂了垂眼,“我自然想。只是眼下,到底还是我爸的事情更重要。”
“你爸爸一直以来的心愿就是希望你能在成家以后安定下来,也好全方位地接手江氏。他要是知道你们两人现在的状态,应该也会很高兴的吧。”叶含章顿了顿,才又道,“真的什么线索都找不到?什么人能做得这么干净利落?”
“是啊,我也想不到。”江暮沉再度看向燕时予,说,“还希望叶叔叔和燕先生能帮我分析分析,也好找到点方向。”
燕时予迎着他的目光,良久,只淡淡勾了勾唇角。
……
棠许刚刚走出包间,迎面就遇上了江暮沉口中正在大厅等候的谭思溢。
见她出来,谭思溢立刻上前,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