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取干枯的树枝,直到手中再也拿不下,这才返回,扎成一捆,然后又奔入树林,再度捡取树枝,抱了满满一捆回来,他们将柴薪挂在战马两侧。
足足两千名骑兵,那就有四千捆柴薪,就连李靖,也弄了两大捆绑上,这才满意地一声令下,朝着唐军大营西侧奔去,李靖在离唐军大营五里外停下,这里是一处地势稍高之处,从这里,能够隐隐约约地看到唐军大营的旗帜飞扬,而远远地,还能看到下邽县城在视线里,是一个黑点。
就是这里了,李靖翻身下马,让士兵放下柴薪,堆积在一起,四千捆柴薪堆积在一起,宛如小山包一般,足足占据了数十丈的距离,李靖又让士兵砍伐了一些新鲜树木,放在最上面。
士兵们都不明白李靖要做什么,这时,李靖已经下达了点火的命令。干柴一点就着,而且李靖是从西边点燃大火,火借风势,风助火涨,就在柴绍带着士兵猛攻杨侑左翼的时候,冲天的大火已经燃起。
五里外的唐军大营,最先看到这一幕,士兵忙禀告了李琛,李琛赶到营门,登上塔楼,抬手放在额头上,定睛一看,只见数里外,火焰冲天,似乎朝着这边蔓延过来一般。
“这,是怎么一回事?”李琛心中疑惑,一个颇有经验的士兵,竖起了手指,在火势起处与天际之间比划着,片刻之后,他禀告着:“总管,大火离大营约有五六里的模样。”
“五六里?”李琛默默念着,李瑗这时在一旁说道:“此事,恐怕是隋军诡计!”
李琛想了一想,道:“不错,下邽离此地足有二十多里,若是起火,不至于如此之近!”他话说完,当即下令三军不得出营,不得妄动,紧守营门即可。
李琛因为距离较近,能够察觉出这其中有可疑之处,然而,远在十几里之外的下邽战场,就连杨侑都被骗过了,此时他刚刚增兵左翼,堪堪将柴绍的攻势挡住。
这个时候,唐军不要命的杀来,让杨侑和杜如晦两人,都充满了疑惑,不知道在这一刻,唐军吃了什么东西,变得如此生猛?难道说,李渊想要一战定关中?
以李渊的性格,他不是这样的人啊,杨侑心中想着,就在这个时候,杜如晦一指东边,纵然是在白天,那熊熊燃烧的火焰,依旧一刻不停的舔食着阴沉的天空,渐渐地,浓烟也冒起。
看到这一幕,杨侑精神大振!李靖,果然不负孤的希望!他得手了!想到此,杨侑哈哈一笑,让鼓手将大鼓敲得更加响亮,掌旗手得令,他猛地挥动大旗,在中军备战的五百士兵,齐声大喝:“奸贼李渊,且回头看看!”
五百士兵齐声,声势巨大,生动云霄,声音压过了厮杀声,李渊忍不住回头一看!
东边火势已然冲天,李渊忍不住变了脸色,一连串的打击让李渊心神失守,差点摔倒在地,李秀宁忙一把扶住他,道:“爹!”
战场上,李建成回头,也是变了脸色,他留下王长谐、孙华两人领兵,自己返回,在这个时候,他要在父亲身边,出谋划策。当他赶到之时,裴寂、刘文静已经围在李渊身边,说着什么。
“爹!”李建成大步跨上,只见李渊脸色惨白,嘴唇不停哆嗦着。
“爹!”李建成在李渊身边蹲下,他伸出手,握住李渊颤抖不已的手掌,“爹,你要保重身子!”
李渊嘴唇颤抖,吐出了几个字:“完了,完了!”
李建成这时却变得格外坚定,他目视着父亲,道:“爹,你先走,孩儿为你断后!”
裴寂也在一边劝着,道:“唐公,冯翊多处郡县还在我军手上,不如退保澄城,再做他图!”
李渊仿佛一个落水之人抓住稻草一般,他死死的看着裴寂,道:“玄真,我们还有机会吗?”
“一定有!”裴寂语气坚定,可是在他的心中,又有如寒冬一般冰冷,他说这话,不过是为了安抚李渊罢了。
李渊深深的呼吸了几口气,道:“下令三军,撤!”
鸣金之声响起,此时的唐军已经看到大营被烧,军心涣散,听到鸣金之声,纷纷撤退,柴嗣昌长叹一声,领着白玄度、姜谟撤退。这时唐军一片混乱,乱军之中,孙华被人踩死。
看到唐军撤退,杨侑知道计谋成功,他当即下令隋军杀出,隋军虽然损失不小,但如果此时追击,能够获得利益最大化,杨侑深知此理,他将身边数千士兵派出,只留下数百士兵。
隋军一阵追杀,所获颇丰,尤其是丘行恭的骑兵,看到两军厮杀,自己却只能在一旁观战,早就憋了一肚子气,此时唐军撤退,阵型难免不整,正是他们的用武之地。
丘行恭手中的马槊已经不知道收获了多少颗人头,槊尖上,挂着碎肉和发丝,有的地方已经出现了钝口,但着丝毫不影响他杀人,他直呼痛快,好像杀人能够让他获得更多的快感。
李渊在士兵的护卫下,朝着北边狂奔,头上用来固定头发的簪子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掉落,风声在他耳边呼啸,刮的他的头发四处飘舞,有说不出的狼狈,他紧张地伏在马鞍之上,冷风不停的灌进口鼻之中,几乎让他无法呼吸,憋的他脸色红红,好几次要不是李秀宁为他拉住缰绳,扶他一把,早就摔倒在地上。
这时,经过大半个时辰的奔波,唐军到达了洛水边上,洛水又叫北洛水(中原洛阳也有洛水,但不是同一支),它与渭水从西向东不同,是从北至南的流向,它起源草梁山,源头有三支,沿途流经延安郡、上郡,最后在冯翊郡与渭水汇合,在交汇处,形成了东西有八十里,南北有三十里的沙苑。
洛水水流丰富,是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