膛,温热的鲜血喷出来,染红了他的脸,他愤怒的眸子带着红色,使劲地将横刀往他胸膛里捅!
唐兵反抗着,但他发现双臂的力气在快速流失,他已经无力反抗了,终于,他身子一阵抽搐,白饭一翻,再也不动了。隋兵冷笑着正要站起来,一柄横刀削了过来,顿时将他的头颅砍下,滴溜溜地在地上滚动着。
杀掉他的那名唐兵还没有来得及笑出声来,身后一名隋兵的横刀已经砍到,锋利的刀锋在他的后脑勺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印记,他来不及叫出声音,隋兵又是一刀,将他剁翻在地。
而下一刻,一名唐军一矛刺中了隋兵的胸膛。
杨侑注视着前方的战局,眼里炯炯有神,这时,雨点已经变得愈加的急的了,夹杂着大风,劈头盖脸的打在脸上,竟然有些生疼,一名亲兵将盾牌高高举着,挡在杨侑的头上。
杨侑摇摇头,示意士兵放下,部下都在苦战,受点风雨不算什么。
杨侑没有躲雨,王长谐也没有躲雨,他冷冷地看着英勇的唐兵撞坏了隋军的一艘艨艟战舰,随后杀了上去,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忍不住走了上去。一边看着,他一边激励士气,唐兵受到鼓舞,作战更加凶猛。
这时,随着倾盆大雨,士兵们已经放弃了弓箭,转而使用横刀长矛搏斗,横刀砍进肉里,肌肉破裂,鲜血涌出,无数块碎肉掉在地上,被大水冲走。在这个时候,只要不死,所有的伤着的士兵都在奋力作战,
唐军的优势太过于明显,三十多艘战舰,一艘就算只有一百人,那也足有三千人,而隋军满打满算,只有七百多人,兵力上很明显地处于劣势,张镇周紧张万分,他已经拔出了横刀,立在杨侑身边。
大雨已经淋湿了身上的衣裳,杨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神情凝重,从这件事上,他看到了一点不足和一个值得警惕的地方。
不足之处是隋军的水师巡逻不足,他刚刚提出,要张镇周加派士兵巡逻,结果话音刚落,唐军就前来突袭,三十多艘战舰一涌而出,等到隋军发现的时候,已经不足三里!这个是一个很危险的信号。
而值得警惕的地方,则是这支唐军的水战能力显然不弱。当然,如果是和巴蜀水军对抗,杨侑很有信心将他们全歼,但是面对荆襄水师,却没有那么大的把握了。
就在杨侑思考的时候,一艘隋军战舰落入了唐军之手,被雨水淋的湿湿的隋军战旗被扔下,取而代之的是唐军的战旗。王长谐忍不住挥了挥手,他兴奋极了,这一战,难道真的能擒杀大隋皇帝吗?
如果是这样,他王长谐封侯拜相,指日可待!他双手拢在了嘴边,在雨里大声的喊着,激励士兵血战。
在这种情形下,隋军逐渐缩小了防守圈。杨侑默默估算,七百士兵至少损失了三百人以上,而护理兵战斗能力不强,对这场战斗没有多大的帮助。
杨侑握紧了拳头,喊杀声就在耳边,不断地传入耳膜。
这里距离隋军水寨是五里的距离,这个距离不算远,但士兵上战舰,扬帆,赶来支援需要一定时间,尤其是这场大雨,暴烈的狂风,极大的影响了隋军的航行速度。
杨侑极目远眺,东北方看不到有隋军的影子,独孤千山怎么还没有来?
忽然,艨艟战舰一阵摇晃,杨侑不由自主走动了几步,身边的士兵也是如此,他看向了侧翼,原来是一艘唐军战舰突破了隋军的防守,迎头撞向了主舰。
“你们保护陛下!”张镇周说着,手中拎着横刀赶了过去,十几名亲兵跟在他的身后,一脸决然。
王荣爬上了隋军战舰,他口中咬着横刀,一跃而上,这时,一名隋兵,一刀向他劈来。那名士兵的速度很快,但王荣的速度更快,他就地一滚,躲过了隋兵势在必得的一刀,人滚了两步,翻身站起,右手已经提着横刀,揉身而上,与隋军打斗在一起。
王荣的功夫不错,他三两刀就将隋军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就在隋军手忙脚乱之际,身后一名唐兵一刀刺穿了他的后背。
王荣哈哈一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喝道:“兄弟们,擒拿隋帝!”
“擒拿隋帝!”唐军欢声,这一战,他们打的十分开心,十分过瘾。
跑了七八步,砍杀了两名隋兵,王荣面前出现了一个老将军,他身着明光铠,气势汹汹,遇见王荣,也不多话,迎面就是一刀。
王荣举刀相迎,“铛”的一声,震得两人手臂发抖。
“老家伙,你这是来急着送死吗?”王荣喝道,手中横刀连连斩下。
“铛,铛,铛!”张镇周接连挡了几刀,刀锋相磕,一溜火花迸现,旋即淹没在雨里。
“老家伙,你还能挡住吗?”王荣再喝,手中横刀又是几连劈。
张镇周老了,他带兵多是靠经验,与人搏斗已经不是他的强项,但在这个时候,他不得不挺身而出。面对王荣的挑衅,他想要反唇相讥,却被王荣一连串的攻势逼得说不出话来。
冰冷的雨水顺着脸颊流下,滑进铠甲里,他的衣裳已经湿透了,贴在身上,十分不舒服。他连连后退,手臂已经发麻。
“去死去吧!老家伙!”王荣大声叫着,手中的横刀再度劈下。
这时,张镇周身边的亲兵已经被唐兵缠住,根本无法过来支援他,而在两人的对抗中,张镇周毫无疑问落了下风,他手臂一阵发麻,虎口已经崩裂,根本无力抵抗王荣的一击。
张镇周闭上了眼睛,难道这一次,就要死在这里吗?他已经做好了战死的准备。
“铛!”一声巨响,在张镇周的耳边回响,震得他耳膜一阵生疼。他伸出手,摸了摸头颅,还在。
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