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曹旦忍不住问道。
窦红线并不说话,扔掉封条之后,默默打开了大门。汉东府尘封已久,里面布满了灰尘,每走一步,就激起灰尘无数,窦红线皱了皱眉头,抬起手,用袖子捂住了鼻子。
“线儿,这里太脏了,再说这是刘黑闼的府邸,没有什么好看的。”曹旦再度说道。
“正是因为是刘黑闼的府邸,我才来看一看!”这一次窦红线开口了,他慢慢走在汉东王府,在青石板上,印下了浅浅的脚印。汉东王府上,曾经死过人,虽然经过打扫,但在地上,仍然有着斑驳的血迹,放佛那事情刚刚发生一样。
曹旦知道窦红线的脾气非常倔强,她说不走,必然就不会走。虽然不明白窦红线想要在这里做什么,但他还是带着十人跟着。汉东王府很大,占地三十多亩,在规格上并不亚于夏王府。众人转悠了小半柱香的时间,才走了一半。
曹旦身后的亲兵忍不住翻翻白眼,心想公主是犯什么病,在这个连鬼影都看不见的汉东王府做什么?窦红线转了一炷香的时间后,终于长长的叹息了一声,一路上,她回忆了太多。
虽然她不喜欢刘黑闼的儿子,但两家毕竟是世交,小时候还和小胖子玩耍,感情十分要好。只是这种感情,如同兄妹,而非男女之情。对于他的死,窦红线自然是伤心的。
缅怀了一番之后,窦红线轻轻叹息一声,又想起了杨侑。究竟他在那里?难道说他真的不在乎自己吗?河北大战,从夏初就初现端倪,至今四个多月,在这段时间里,她觉得杨侑应该能做出反应了啊。
再不济,至少会告诉父亲,援兵什么时候回来,从哪里来,而不是让一个锦衣卫的战士跑来,结果身受重伤,只得到一个模拟两可的消息,最终什么都不清楚,让人心中忐忑不安。
“混蛋,你究竟在那里?”想着的时候,窦红线忍不住说了出来。
“我,我在这里!”一个声音隐隐约约传来,窦红线便是一愣,她疑惑地看了一眼四周,并没有声音啊。
或许是日思夜想,这才有了幻觉吧,窦红线如此想着,心中不免愤然,难道说,我真的遇见了一个负心郎?他是下一个司马相如?窦红线想着的时候,脑海中又浮现出杨侑的身影。
“我在这里!”又是一声隐隐约约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沉闷。
“你们,是不是听见什么声音?”这一次不等窦红线说话,曹旦开口了。
十名亲兵互相看了一眼,纷纷摇头,刚才他们各自有着心事,因此没有在意。曹旦神情显得十分疑惑,但看见亲兵纷纷摇头,不由苦笑一声,看来是自己多心了。
窦红线用手在耳边拢成一圈,仔细地倾听着,曹旦学着她的模样,也在倾听,两人听了半响,并没有任何声音。
“走吧。”窦红线说着,迈步走了出去。
第730章乐寿之战(下)
“咚,咚咚。咚,咚咚!”鼓声继续回荡在天际,站在高台上的刘黑闼皱了皱眉头。
张君立的先锋已经抵达乐寿城外两百多步的地方,再前进数十步,就能进入夏国弓弩手的射程中。刘黑闼眯起了眼睛,冷冷地打量着乐寿城头,希望从乐寿城中,能看到他希望看到的东西。
可是,在乌云之下,整个乐寿城并没有异样,让刘黑闼不由暗自嘀咕,难道说,计划失败了吗?这不合理啊,从掌握的情报来看,窦建德显然并不知道这个秘密才对。
刘黑闼略略沉思,他知道,第三通鼓声之后,他一定要做出安排,不然三军的士气就会受到极为严重的挫伤。鼓声已经到了最后的阶段,刘黑闼终于下达了攻击的命令。
掌旗手猛地挥动大旗,将刘黑闼的军令传达了下去,身在前方的张君立看到这一幕,冷冷地一挥手,道:“攻击!”
三千汉东军得到命令,保持着原来的阵型,朝着乐寿城攻去。城头上的窦建德绷直了身子,刘黑闼攻城了!他立刻跳了起来,厉声喝道:“弓弩手准备!”
苏定方微微有些诧异地看着一向冷静的夏王,咬了咬牙,在城头上巡视着,范愿、刘雅等人也各自分来,城头上的弓弩手纷纷张弓搭箭,随着夏王的命令,将箭羽射了出去。
刹那间,乐寿城头,弓弦之声响起,箭羽横飞,汉东军不断有士兵倒下哀鸣,但张君立不为所动,催促着士兵加速攻城。随后距离的越近,汉东军的伤亡越大,在付出两百多人的伤亡之后,他们靠近了护城河。此时,由于子牙河被李世民截断,护城河的河水不足,汉东军相对容易地渡过了护城河,然后开始攻城!
城头上传来的厮杀声音透过空气,传入了窦红线的耳中,她抬起头,看着北方,目光中有些犹豫。她多么渴望能为父分忧,可是……就在窦红线想着的时候,她的耳朵就是一动。
一个声音分明传入了她的耳中,这一次,她确信没有听错。窦红线忽然预感到了什么,毕竟在杨侑身边呆了一些日子,对一些事情格外敏感。她立刻蹲下了身子,丝毫不顾地上的灰尘,将耳朵贴在了地上。
清晰的声音顿时传入耳膜,窦红线脸色一变,正要说话,忽然,不远处的一块石砖突然被揭了起来,地面上,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刘十善,是你?!”曹旦心中震惊的同时,反应也非常迅速,立刻认出了从石砖下冒出来的正是刘黑闼的弟弟刘十善。
曹旦心中惊讶,但刘十善更加惊讶,这混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一声娇喝,窦红线已经提刀砍来。
刘十善双手举起石砖,朝着来人奋力一掷,那人一声怒喝,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