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还是灵通的多,这汉中虽然也是城头变幻大王旗,可比起自己的老家来,已经算得上是天堂了。
自己在这做官,只要圆滑一点随风倒,小心翼翼的熬着,只要不碰上乱兵,一般来说还是无碍的。但要说啥体面尊严,那也最多就是吓唬吓唬小老百姓,自己安慰自己罢了。这汉王既然得了兴元府,真要是派人传唤,为了有口好饭吃,古鑫还真不敢拿大不去。而今居然王爷亲自登门,古鑫还真是有点张儿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李煜微微一笑,并不接话头,道:“古长史怕是还不知本王为谁吧?”
古鑫一拱手,道:“古某孤陋寡闻,确不晓得大王名讳!”
李煜道:“本王元封嗣吉郡王!”
古鑫为官多年,对朝廷封策自是了然在胸,当即问道:“大王名讳可是一个煜字?”
“正是,本王李煜”
古鑫默想一下历年封策,面前之人确实和封策上的年貌相当,但如今京中诸王,先是被李茂贞所拘,后又成了梁王的傀儡,各藩镇对于皇家宗室,都是严防压制,怎么可能出京掌兵呢?
当即拱手问道:“大王既是前来兴元,可是从关中而来?”
李煜摇摇头,周灿在侧,接过话头,将李煜如何流落天策谷,如何集聚兵马,如何倡举义旗,如何占勉县,取凤州,定三泉,收服王继昭,平灭王宗诘,巧取兴元府,一一解说一遍。古鑫听的精彩曲折处,不由呆了。
看古鑫不语,李煜肃然道:“本王虽然得了兴元,但兵微将寡,基业未就,须得天下忠义之士,齐心协力,方能挽狂澜于既倒,匡扶大唐社稷。不知长史意下如何?“
古鑫心中激荡:这汉王虽然是矫旨起兵,但不论如何,毕竟是高祖太宗之后,当今的嫡亲皇侄,天家血脉,如能在京外闯下一番天地,和群雄抗衡,即便不能扫平群雄,匡扶朝廷,皇家但有这一支外援存在,那也会让梁、岐、晋王等藩镇诸将心存顾忌,不敢轻举妄为。
况且这汉王年纪轻轻,居然用兵如神助,不下于太宗当年,此乃天不绝大唐也!
古鑫当即翻身拜倒在地,道:“大王有此雄心,臣虽粗疏不才,也当效犬马之劳”
李煜赶忙扶起,又道:“知卿精明干练,乃是行政长才,只是不得其时,受制于武夫,无从施展。这汉中乃天下形胜之地,足为根基,卿可任府尹一职,掌管民政生理,责任重大,勿失孤望!”
古鑫当即朗声道:“主公信重,臣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李煜看古鑫答的果决,心中很是欣慰,笑道:“本王知道各官以前委屈多多,有职无权,这乱事一起,都是闭门不出,而今城中已定,百姓不明所以,还不敢开门生理,卿且辛苦一番,先行召集同僚,出来抚慰百姓,稍待一两日,再依才任用。”
古鑫笑道:“主公所说的是,众官也都是怕无辜丧命,安抚百姓,乃是臣的本分,哪里谈得上辛苦,臣马上就去!”
李煜又吩咐周灿,给古鑫拨一百侍卫军士听用。这才带了张郎中和周灿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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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节 大会文武
古鑫送走了汉王一行,当即穿了自己的五品长史袍服,领了一众侍卫,将一些平素相知得用的丞、薄、参军等兴元府僚属,挨家挨户的一一告知,每到一处,古鑫必言汉王仁厚宽宏,礼贤下士。一众僚属,闻听古鑫荣升府尹,都是忙不迭的道贺,至于办公安民等事自然是满口的答应。有道是人多好办事,不过两个时辰,各官在侍卫的护拥下,督促着衙门的上下人等,已经差不多跑遍了全城。
城中百姓,天亮已经听到城中安静,没了厮杀声,也有些胆大的,早想出来看看,可惜家中老婆孩子,都是劝解:兵荒马乱的,何必早出头,万一惹祸上身,多不值得?就是一些没法生理的人家,也都是宁挨一顿饿,也不肯妄自出头的。待城中官吏,四出安抚,通知地保里正:城中平安无事,一众百姓各自出门生理,切勿擅自聚集,以免误会。百姓听到外面这些熟悉的街坊头面人物的呼喝,出门查看,果然是市面安静,不但没有乱兵,连平日的一些市井无赖,也因了城中大军来回的巡逻而躲在家中不敢出来,这才放心,纷纷开门生理,或是买卖,或是探访亲朋好友,道个平安。
李煜听侍卫来报:官吏衙役已经齐齐出动宣抚,买卖铺户,纷纷开门营业,这才放下这边,随后传令:着侍卫军士,到城中各处喝令:所有昨夜归家未回的将佐,限日落前各自回营报到。如逾期不归,视为逃卒,一旦抓获,军法从事。
又令周灿权兴元府镇守使,一应城门、街面关防,由周灿统管侍卫中军负责,王继昭襄助指挥,其余各营、各团,各自在营休整,无令不得外出。
安排完这些,看看日已过午,李煜只觉得腰酸背痛,浑身上下,无一处不乏。实在坚持不住,这才转回后堂,自去安歇。亲随侍卫,也都在官佐指挥下,轮班值休。
一夜好睡!
李煜醒来,已经是次日,朝阳初起,李煜走出后堂,大大的伸个懒腰,侍卫军士见主公起来,端来清水洗漱了,又传来早饭,闻着小米粥的香气,李煜食欲大起,连吃了三碗,这才觉得肚子里不再那么空,突然想起,抬头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