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的心,毕竟飞羽鬼卫就是当年陛下最为忌惮的鬼军,这一点很多老臣都知道,当初蓝家受了委屈,只怕回归之后,到底让群臣忌惮呢。”太平大长公主轻叹了一声。
百里青垂下眸子,掩盖去了眸子里一片阴冷森诡,仿佛在沉思一般,许久之后才淡淡地道:“嗯,且就公主殿下的话去做罢。”
百里青说完之后便起身,冷然离开。
太平大长公主看着他修长阴霾的背影带着那种几乎能凝结人心的阴寒离开之后,方才微微喘了一口气,只觉得自己背上的衣衫都已经湿透。
她有点愣愣地看着自己面前的一只茶盏,过了好一会,听到外头传来明月呼唤她的声音,她方才起身,迈着有些沉重的步子一步步地离开太极殿的暖阁。
刚刚跨出暖阁,一阵冰冷的寒风卷着碎雪纷飞,让她瞬间觉得寒彻心扉。
太平大长公主有点茫然地向自己宫里而去,苍茫大雪间,一道殷虹的身影向她款步迎面而来,走过她身边的时候,贞元公主看着她莞尔一笑。
太平大长公主一愣,随后面无表情地越过她向前而去去,只是在越过她的时候,冷冰冰地道:“本宫答应你的事情,本宫已经做到,你答应本宫的事情,最好你也能做到。”
随后便一路远去。
贞元公主看着她的背影,露出一丝奇异的笑容,亦转身向自己要去的地方款步而去。
而另外一头百里青回到自己的寝殿坐下后,指尖轻轻地敲了敲桌面。
一道黑衣蒙面的人影一个轻巧的翻身就落在了百里青的面前,拱手轻声道:“主子!”
百里青看了跪在地上的人,慵懒地把玩着自己尾指上的华丽尾戒:“你,准备好了么?”|
“是!”黑衣人看不清容貌,跪得笔直的背脊却带着一种凛然的杀气。
百里青看着他,眸光深深:“那就,去吧,若是出了差错……。”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诡冷幽暗的气息,仿佛来自最黑暗的黄泉之火。
“属下定提头来见!”黑衣人冰冷的声音如窗外飞扬的冰雪一般寒意森森。
百里青淡淡地一挥手:“你去吧!”
黑衣人足尖一点,瞬间消失在他的面前。
……
“王妃,请您交出鬼卫的令牌吧。”甲胄森严的侍卫冷冰冰地看着一袭蓝衣静静坐在窗边的西凉茉。
西凉茉抬头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随后又看向窗外:“你们是我那哥哥的人,我的人呢?”
侍卫们互看一眼,没有说话,而此时窗外传来一道男子的声音:“不必等着你的人来了,他们已经被九千岁全部调到京外例行训练去了。”
西凉茉抬眼看向那款步而入的高挑身影,淡淡地勾了下唇角:“许久不见,大哥哥,原是你在接手我的人么?”
西凉靖看着她,不由迟疑了片刻,声音微微放缓了一些:“你也不必担心,九千岁只是将你暂时软禁一段时间。”
西凉茉抬头看了他一眼,轻笑起来:“怎么,你比我还了解我的夫君么?”
看见西凉茉仿佛完全无所谓的模样,西凉靖心头不知怎么一阵烦躁不悦,他冷笑:“我并不了解九千岁,但我只知道今日今时,你千辛万苦历尽艰险为他寻来鬼军,为他挡西狄人,换来的却是在面对敌人的质疑与威胁的时候,他将你困在笼中,做了他的挡箭牌,到如今甚至不曾来见你一面。”
百里青的举动让西凉靖齿冷,却也更加确定西凉茉之于百里青不过是一个玩物,但是这样的认知莫名地竟然让他感觉到一丝轻松。
那夜看见她婉转承欢,应该不过是为了讨好九千岁的举动而已。
西凉茉没有说话,只是依旧神情淡然地坐着。
西凉靖看着她温美容颜,不由轻叹一声:“好了,你也不必担心,我会替你照看好飞羽鬼卫,总不会让他们做出些什么不该做出的事情来,若是他们因此受到责罚,高兴的是西狄人,而受损失的却依旧是咱们。”
西凉茉淡漠地道:“是么,那就有劳了。”
看着西凉茉从容起身,一点都没有留恋和犹豫地从房间里跨出去,径自踏过皑皑白雪向前行,背影只让感到——宠辱不惊。
这让西凉靖心中百味杂陈,他闭了闭眼,嘴里有一种奇异的腥气。
明明不应该,那是仇人之女,却依旧让他的眸光不自觉地去追寻!
“将军,此处是九千岁府,不宜久留,咱们应该走了!”身边的贴身侍卫轻声道。
西凉靖点点头:“嗯。”随后向外走去。
大雪纷飞。
远远的湖心塔上,有高挑盎然的身影静静地站在湖边,看着漫天飞雪的美景。
身后有红衣大太监上前轻声道:“督公,夫人已经走了。”
他淡漠地点点头,随后优雅地坐下,慢条斯理地闭上了眼。
——老子是某悠特么特么郁闷的分界线——
五城兵马司大狱
此处原本是关押在京城犯罪的大牢,此刻里面一处牢房被打扫得干干净净,扑上了一层层的席子,又铺了厚厚的棉褥。墙角处还有两只暖炉,几乎是整座监狱里头最干净的地方。
一道安静的纤细人影静静地坐在窗下,慢悠悠地品着手里的酒,虽然有了暖炉,但是依然有纷飞的细雪从空中飘落下来,洒了一地。
只是她仿佛并不觉得寒冷一般,只安静地坐着,有一种人,不管她身处何处,却仿佛永远只见她在那书香静堂的空间里一般,就如此刻,她一身素衣男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