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来,他们走了七八条街巷,问了十几个摊贩、匠人、农夫、妇人。每一张脸,都写满了苦难;每一句话,都浸透了血泪!贾清廉夫妇的“规矩费”、钱多多的敲诈勒索、李火火的暴行、孙慢慢的麻木、周扒皮被抄家的冤屈,虽有其咎但程序非法、老孙头的冤案、刀疤刘的死无对证……一桩桩,一件件,像无数条毒蛇,缠绕着这座名为“平安”的县城!
傍晚,柳青天三人回到临时下榻的驿馆。桌上,堆满了柳文记录的口供、证词,还有几份百姓偷偷塞过来的、按着血红手印的诉状!那诉状上的字迹歪歪扭扭,甚至还有画押的,但字字泣血,控诉着平安县衙的滔天罪恶!
柳青天坐在灯下,一张张翻看着。昏黄的灯光映着他冷峻的侧脸,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燃烧着冰冷的怒火!他拿起一份诉状,上面是一个寡妇控诉贾清廉强占她家三亩薄田,逼死她公公的经过。落款处,一个鲜红的血手印,触目惊心!
“贾清廉……赵钱袋……”柳青天的手指,重重按在那个血手印上,骨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铁鹰。”
“属下在!”
“明日,升堂!”
“是!”
柳青天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平安县城的灯火稀稀拉拉,像垂死病人微弱的呼吸。他望着那片沉沉的黑暗,仿佛看到了无数冤魂在无声地呐喊。
“这一次,”他声音低沉,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本官要替这平安县……讨一个真正的公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