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冀州,因为靠近海域,因此有很多盐场。
这些盐场宝贵无比,每年都能带来巨额的财富。
相对于只是单纯的作为将领的朱治,曹操能够看到的东西更多。
青州是唯一不需要中央供给军饷的边境州郡,能够保证自给自足,甚至还有富裕,缴纳税收给中央。
其余的州郡,兖州就不必说了,兖州军一半的军费都是朝廷在支付,就是荆州也需要中央的援助。
青州若失,那么汉庭将会失去一笔巨大的财政的收入。
重兴汉室的机会将会无比的渺茫,几乎不可能再实现。
至于退守淮水、长江一线,偏安一隅,那是懦夫才会做的选择。
更何况,就算真的退守淮水、长江,又能坚持多久?
明军挟大胜之势,根本无需停留,直接南下。
就凭着那些失去了锐气的军卒,真的能够依靠着淮水、长江挡住明军的攻势吗?
曹操是真正上过战场的人,他对于王允和刘宠两人制定的所谓退守淮水的计划嗤之以鼻。
退守淮水,坐而等死,还不如就这样死在青州。
“伪明势大,西线固守,我军定然无法力敌。”
“许安用兵,暗和兵法之道,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震。”
“伪明当初本可以挟击败魏庭之势,乘势南下,但是却并没有。”
“之所以如此,必然是许安想要准备万全,而后以雷霆之势,一举击破我军防线。”
“渤海海战便是伪明计划的一环。”
曹操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朱治,而后继续说道。
“若是我军现在撤出青州,必然正中明军下怀。”
“我如果是许安,我绝对不会放青州的这六万人。”
朱治眉头微蹙,曹操说的确实有道理,若是撤退,恐怕真的中了许安下怀。
朱治眼神微动,他看到了曹操似乎胸有成竹。
“使君莫非已有对敌之策?”
“不。”
曹操摇了摇头。
朱治一时有些错愕。
“不是我有。”
曹操向着身侧看了一眼,一名身穿着赤红深衣,头戴着铁冠的中年文士站了起来。
“在下陈宫,字公台,见过诸位。”曹操不说话,府衙之中也没有任何人敢于先行开口。
天气越发的寒冷,入秋和入冬的时间越来越快。
虽然现在还只是九月的上旬,还没有到十二月,但是黄河的水流量已经到达了一个相当小的地步。
温度一年比一年要冷,黄河的封冻原本一般都是十二月左右,但是去年只是到十一月之时便已经封冻,很多地方的水流更是小的可怜。
负责监测河情的讯兵来报,现在很多地方水流小的已经可以直接搭建浮桥渡河。
恐怕,今年黄河的水情比之去年更为糟糕,减流现象和封冻现象也会提前。
可以搭建浮桥的地方实在是太多,就算是设下沿河的烽火台也没有办法即使阻拦。
从青州平原郡南下黄河,大河的两岸皆是一马平川,水流并不湍急。
明军转进如风,行动迅速无比,可以从任何一片流域渡河。
若是汉军有大量的骑兵的话,恐怕还能够即使的反应过来。
毕竟现在还没有真正到枯水期和凌汛期,搭建浮桥也是需要时间。
不过这样的假设毫无意义。
繁阳之战汉庭所有的成建制的骑兵都被消灭。
北地的马场被明庭牢牢的掌控着,汉庭根本没有战马可以获得。
现在的汉军无论是兖州军还是青州军都没有一支成建制的骑兵,大部分的战马都分配给了将领和侦骑,甚至都还没不够用。
战马不够,没有骑兵,而且在漫长的流域之上,全部设下烽火台,简直是一项不可能的完成的任务。
除非像修建长城那般,在黄河沿线,全部修筑城墙。
但是就算是这样,也没有办法挡住明军南下的步伐,毕竟明军可不是连攻城器械都造不出来的那些游牧部落。
如今明庭的冶铁技术还有其他方面的各项技术都要远胜过于汉庭,这已经是摆上了台面之上的事情。
现在的明军的弓弩射程要比汉军更远,护甲要比汉军更坚韧,保护的面积也更大,造价也更为低廉,武器要比汉军更为锋利,也更为坚固。
现在的明军……
现在的明军就像是怪物一般……
曹操紧握着拳头,他想不到任何一条可以阻拦明军南下的方略。
明军和怪物当真没有任何的区别,没过一年,甚至是半年明军的实力都会暴涨一截,与日俱增。
先是霹雳车,再是四轮马车,后面又是环臂铁甲、锁子甲、弩车。
新式骑具的诞生使得明军的骑兵战力达到了巅峰,傲视群雄,许安更是因此带领着麾下的军兵一举击破了凉州的马腾和韩遂。
韩遂被阵斩,而马腾领麾下全军投降。
学堂制、卫生条例、工匠制度等各种制度,好像都是那个许安一个人所提出来的建议。
现在的明庭所实行的制度,好像叫什么三府六部制,完全就是一种几乎崭新的制度,和三公九卿制度根本不是同一种。
如果说四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