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费琮犹豫了一下:“你,还是规律饮食吧。换来换去的,对胃不好。”
“健康的饮食结构,难道不该保证摄入的多样性吗?”
“你知道我说的不只是吃的。”
凌羽没有回答,单手托着下巴浅笑:“琮哥,我昨天差点就能拥有《LOST》的二十周年珍藏版了。你还记得它的封面吗?”
费琮的眼神恍惚一瞬,而后平静地说:“记得。那张图……是叫《旧爱》吧?”
“对。据说,这名字是出版社的编辑起的,原来的名字叫《错误》。你说,闵大摄影师的原意是什么?到底哪里错了?是相遇,还是分离?”
“千人千面,每个人的理解都不同。我说的,未必是你想要的。”
“你觉得,我想要什么?”
“你想要那本影集。”
凌羽一愣,随即大笑起来。
费琮这个人,有时觉得,他好像一点也不懂你,不说你喜欢的话,不做你喜欢的事。有时又觉得,他其实什么都懂,只是说不出、做不到。并非不愿意,是没办法,他无法改变自己。就像一件已经打磨至完美的工艺品,任何一丝更改都会把它毁掉。
文艺作品里时常歌颂爱情的伟大,古往今来,总有情圣愿意为了爱把自己搓成圆的扁的各种样子。但在真正的、完整的人面前,爱,终究是太过弱小的力量,不足以撼动自我。
为爱改变,只是某些人的一厢情愿,是猎手为了捕获而造出的浪漫谎言。
如她,如费琮,所有人,无一例外。
凌羽笑着越过餐桌,低头亲吻眼前的男人。
后面的一切都顺理成章。她被托起,坐上了餐桌,手藏在身后,故意掀翻桌上的面碗。
只听砰砰两声,精致的水纹陶瓷落地,碎裂成渣,泛着油花的汤汁飞溅各处,落在他那昂贵的羊绒地毯和红木酒柜上。也不去管男主人的洁癖会不会发作,故意搞破坏似的,要把他这个单调而洁净的世界搅得天翻地覆。
费琮的喘息逐渐粗重,他伸手揽住凌羽的腰,侧头蹭她的耳朵,仍是那个问题:“凌凌,你爱他吗?”
凌羽轻蔑地哼笑一声。这次,她可以回答了。
“不。”她坚决地说。
她不爱任何一个男人。因为玩具根本不值得被主人深爱。
胸前的吻变得密集而滚烫,凌羽在亲热的间隙里忽然想起昨晚——
她站在路边等车,天很冷,手冻得厉害,于是伸进口袋里取暖。然后,摸到那枚藏了一天、几乎被她遗忘的熟鸡蛋。当时,她是怎么做的来着?是的,她毫未犹豫,掏出来就摔在地上,一脚踩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