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将桑塔纳2000轿车开回市人民检察院，方婷拿着刘波的审讯笔录来到了陈院长的办公室。

“陈院长，刘波这起行贿案件好像有点问题，这是我们刚才对刘波的审讯笔录，请过目！”方婷将审讯笔录交到陈院长的手里，说：“如果刘波交待的情况属实，我们是不是抓错人了？”

坐在办公桌前的陈院长将目光落到审讯笔录上仔细看了一遍，回答说：“这仅仅是刘波的一面之词，我们不能轻易下结论，事情有待于进一步调查。”

“怎么调查？”方婷不解地问。

“由于王副省长集体嫖娼的事情在全国范围内造成了极大的影响，凡是与他有牵连的案件都比较特殊，我们必须谨慎从事，千万别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你明白吗？”

“你的意思是，我再去找王副省长核实一下？”方婷是个聪明人，知道陈院长怕过分偏袒刘波，事情闹大了，保不住他头顶上的乌纱帽。

“是的，你去一趟省纪委，让纪委的同 志配合你审问一下王副省长，看他现在是什么态度？”陈院长授意道。

“我去审问王副省长是不是越级调查了？”方婷担心问。

“不会，因为刘波的案件与他有牵连。”陈院长顿了一下，说：“我给你开个介绍信，你拿着介绍信去找他们。”

“行，我去省纪委跑一趟。”

陈院长把介绍信开好，方婷拿着介绍信离开了他的办公室，与小张一起驱车来到了省纪委。

省纪委的同 志见到市检察院的介绍信，听方婷说明来意之后，领着他们走进了王副省长双 规那间狭小的房间。

房间里很阴暗，也很简陋，一张床、一床被子、一台饮水机，一副桌椅板凳，桌上放着一个茶杯，一只笔和一本信签纸，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两位是市检察院的同 志，他们是来向你调查一些事情的，你必须如实交代。”纪委的同 志向王副省长交代一声，离开了房间。

这个叱咤风云的人物，不可一世的王副省长，已经没有了方婷曾在电视里见到他时的风采，变得精神颓废，目光涣散。

这位落马贪官，要不是因为集体嫖娼，涉及到经济案件被纪委双轨，像方婷这样的无名之辈，怎么能与他面对面地在一起呢？

方婷开门见山地说：“我们是市检察院的，专门为刘波行贿你一案而来，希望你老实交代。”

“好的，我一定配合你们进行调查。”这个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了多年，世故的王副省长不知道他们的底细，说话很谨慎。

方婷让小张将凳子搬到屋子中央，叫王副省长坐下，她和小张坐在王副省长那张硬板床上，在桌上开始做审讯笔录。

问：刘波行贿了你多少钱？

答：五百万。

问：刘波是什么时候行贿你的？

答：在华夏房地产开发公司中标蓉城长途汽车站项目之后。

问：据我们调查，那个项目是你儿子王鹏的鹏程房地产公司中标，因你儿子涉及到一个重大案件，评委才改由华夏房地产开发公司中标，有这件事吗？

答：我不太清楚。

问：你作为这个项目的主要负责人，能不知道吗？

答：我……

问：这么说，这件事情属实了？

答：是这样的。

问：既然华夏房地产开发公司是偶然中标，那刘波为什么还要行贿你这么大一笔资金？

答：这我就不清楚了。

问：他是在什么地方行贿你的？

答：太平洋大酒店。

问：用什么方式行贿的？

答：他……他给了我一张银行卡。

问：那银行卡在什么地方？

答：他收回去了。

问：他为什么要收回去？

答：……

问：这么说，你没有足够的证据说明他行贿你？

答：……

在方婷一个有一个尖锐的问题下，王副省长是有口难辨，

凭借自己敏锐的观察和判断能力，他隐约意识到，这位身穿制服，威风凛凛的年轻检察官似乎是来为刘波开脱罪责的。

由于在犯案之前，刘波已经处心积虑地将行贿他，以刘波本人身份证开户的那几张银行卡收回去了。

王副省长现在手里根本没有任何证据，如果一口咬定刘波行贿他，自己得不到任何好处不说，还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方婷似乎看透了王副省长的心思，继续让小张做笔录。

问：你们是不是认为在西城花园度假村集体嫖妓的录像是刘波偷 拍下来上传到网上的？

答：除了他，还能是谁呢？

问：既然他行贿过你一笔巨款，你们可以说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他为什么还要举报你？

答：我……

问：你认为，他有那种手段和能力同时偷 拍到你们三人的嫖娼经过吗？

答：我……

问：你再好好想想？

答：哦，我想起来了，是市公 安局小梁那小子告诉我，举报我们的事情是刘波干的，他还说，决不能让那小子有好日子过。

问：这么说，刘波行贿你的事情是你编造出来的？

答：检察官，我……

在整个审讯过程中，方婷始终抓住了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