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地滑下去。
外面传来了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指甲声音。
姜妤不适的蹙了蹙眉。
那道声音缓缓向下,慢慢停在了最底端的门缝那里。
姜妤深吸了一口气,屏住了呼吸。
而后她随着蹲下,将钟玉之前给她的那朵玫瑰花握在手里,缓缓靠近门缝的地方,以便有东西进来之后,可以直接把玫瑰花递过去。
下一刻,有东西从最底端的门缝处伸了进来。
先是青紫色的脏污的长指甲。
那五道指甲简直就是鬼手的标配,冷不丁的从门缝钻进来的时候,即使姜妤事先有了准备,也被吓了一跳。
但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露出被吓到的神情,只是心脏跳快了许多。
而后试图伸进来的是干枯青白的手指。
姜妤白天的时候注意过,这些女仆虽然脸上的神情怪异,可她们的身体和正常人没有什么差别,指甲不长,手指也饱满有光泽,是正常的颜色。
看来,她们是到了晚上才会变成鬼?
这个想法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
或许因为是才第二天,也或许因为她并不具备杀害她们的“条件”,所以,那只鬼手只能无奈的伸进来半截,无能狂怒的挥舞着,却什么也捞不到,也开不了门。
她所有的本事,似乎只有敲门这一点。
姜妤定了定神,而后把手里的那朵花递了过去。
以为不存在透视功能,所以女鬼的手轻轻一抓,就碰到了玫瑰花。
明明被她抓在手里的是娇嫩的玫瑰花瓣,可女仆却像是碰到了火焰一样,手指好似被灼烧一般的火速收了回去。
即使没有听到声音,但是仅从对方惊慌痛苦的动作来观察,就能窥见一二。
而后,姜妤听到了外面传来的走远的脚步声与咯吱声,明显比最初快了许多。
她怔了怔,垂眸看了眼被女仆抓坏一半的玫瑰花,而后转头看向钟玉那边。
因为没有灯光,所以她自然是什么也看不到的。
时珺坐在床上,察觉到了姜妤望过来的视线,轻轻一笑。
“辛苦你了,过来吧。”
姜妤垂眸看了眼手里的花,“也还好。”
她确实没有怎么辛苦。
时珺弯了弯唇角,“已经结束了,来吧。”
姜妤用手机照亮面前的路,而后走了过去,她没有直接上床,而是坐在床边,把剩下的花递给她。
“这个还有用吗?”
时珺垂眸扫了眼,“没用了,扔了吧。”
姜妤点了点头,她把花放在了一旁,随后若有所思道:“玫瑰花是从女主人尸体上面的花丛薅下来的,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可以克制女仆?”
时珺笑着望了她一眼,而后点了点头。
姜妤道:“你是怎么发现这个的?”
时珺:“算不上发现吧,只是忽然有了这么一个想法,所以就试试。”
姜妤抿了抿唇,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她发现钟玉的思绪,很神,或者说,很跳?总之跟保守的新人是完全不同的存在。
也就是这时,姜妤才觉得自己好像跟对方差的还挺远的。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室内又重新恢复了黑暗。
时珺看不到姜妤的脸色,但也没有太在意,只是轻笑着问道:“今夜的任务已经结束了,要不要上来睡觉?”
姜妤下意识朝她那边看了眼,沉默片刻后说道:“好。”
她没有重新打开手机照明,大约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虽然狼人副本她跟钟玉已经有过一起睡觉的经历,但那个时候和现在情况终究还是不一样的。
姜妤有一些拘谨和紧张,所以就没有开灯。
姜妤小心的拉过被子盖上,为了缓解自己心底莫名的尴尬,她询问道:“这样看来,这个玫瑰花就更像是护身法宝一样的东西?”
时珺“唔”了一声,“也不尽然。”
姜妤猜测道:“是因为我们今天没有喝那碗粥吗?”
时珺:“是,也不是。还因为今天只是第二天。”
姜妤若有所思,“可是,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太妥当。”
时珺眼里带着一丝笑意,很有耐心的询问,“哪里?”
姜妤:“按理说,女仆们害怕女主人尸体上的玫瑰花,应该是源于这是主人的压制,是吗?”
时珺“唔”了一声。
姜妤:“随着时间流逝,鬼怪力量增强,应该也不只是增强女仆的力量,主人的力量也会随之增强才对,所以如果她们现在就害怕玫瑰花,没道理过几天就不害怕了吧?”
姜妤微微蹙眉,有些走不出这个思绪的死胡同。
“还是说……”
时珺声音在黑夜里显得有些柔和与笑意。
“还是说,女仆本来就不服管教呢?”
姜妤睁大双眸。
“你的意思是,女仆跟古堡主人是对立面?但是她们又……”姜妤的话语慢慢停住。
时珺道:“说不定她们只是被迫的呢。”
姜妤垂眸思索着,没有再接话。
时珺道:“先睡觉吧,这件事不着急。”
姜妤抿了抿唇,而后点了点头。
确实。而且这也不是她想着急就可以急的来的。
*
晚上的时候沈亮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不仅仅是因为害怕的缘故,还有就是他肚子有些不舒服。
好像因为宵夜喝的那碗粥的缘故,不仅仅有些闹肚子,而且粥利尿,他现在也很想小便。
沈亮其实不想折腾的,如果让他选择,他宁愿双眼一闭直接睡到天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