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是真的。
顾星辰却忽然轻轻笑了,笑声牵动伤势,又咳出几口雾气,眼神却锐利如刀:“为天道效力?像司徒戮那样?还是像外面那些被‘净化’的飞升者一样?”他缓缓摇头,“我的道基如何,不劳费心。倒是阁下,方才那一口血,滋味可好?”
巡界使脸色一沉,眼中雷光隐现,杀意再次升腾。但他瞥了一眼顾星辰身边严阵以待的石蛮,又看了看陆青璇手中隐隐发光的阵旗残片,尤其是顾星辰胸口那虽然内敛却让他灵魂感到压抑的鸿蒙之钥气息,强行压下了立刻动手的冲动。刚才那一记“定”字诀和镇魂钉的威力,让他心有余悸。这小子身上秘密太多,状态诡异,硬拼未必能讨得好,还可能逼得对方狗急跳墙,毁掉源钥。
“牙尖嘴利。”巡界使冷哼一声,“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在这废墟里慢慢等死吧。不过,别以为躲在这里就安全了。”他目光扫过幽暗的殿堂深处,意味深长道,“‘葬古窟’……埋藏的可不只是希望。当年那些没能逃出去的‘东西’,还有被逆命真意吸引而来的‘清道夫’残骸……它们对生者气息和源钥波动的敏感,可比本座强多了。祝你们……好运。”
说完,他身形缓缓向后融入水幕阴影,气息迅速远去,竟是真的暂时退走了。
压力骤减,但众人心头却更加沉重。巡界使的话像是一根毒刺,扎进了每个人心里。道基裂痕的隐患,废墟深处未知的威胁,以及天罚神殿绝不会放弃的追捕……前路迷雾重重,危机四伏。
“他在拖延,也在试探。”陆青璇沉声道,“他自己受伤不轻,需要时间恢复,也想看看我们是否会因为道基问题内乱,或者被遗迹中的危险消耗。我们必须尽快行动。”
顾星辰深吸一口气,忍着剧痛,尝试调动一丝新生的混沌之力。力量流转间,经脉传来刀割般的痛楚,但确实比之前纯粹、凝练了无数倍,只是控制起来异常艰涩,如同孩童挥舞巨锤。他看向鸿蒙之钥,那微弱的牵引感依旧指向殿堂深处。
“深处……可能有离开的路径,或者……其他碎片。”顾星辰缓缓道,“但正如青璇所说,我们现在状态太差。需要先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短暂休整,处理最紧急的伤势。”
他的目光落在殿堂一侧,那里有几根倾颓的巨大石柱交错,形成了一个天然的、上方有部分穹顶遮蔽的三角空间,远离入口和水幕,也避开了司徒戮自爆的焦坑和祭坛残骸。
“去那里。”顾星辰示意。
石蛮和璃月搀扶着他,陆青璇警戒着周围,四人艰难地挪移到那三角空间内。空间不大,但足够几人容身,地上积了薄薄一层灰尘,却没有元液流入。
刚一坐下,顾星辰再也压制不住,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皮肤下隐隐有混沌色的光芒和金色的火星不受控制地窜动,气息紊乱不堪。璃月连忙全力催动青帝生机,却收效甚微。
“道基冲突,外力难助。”陆青璇见状,迅速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仅存的三颗丹药——两颗疗伤,一颗宁神。“先服下丹药,稳住心神,尝试以内视之法引导冲突的力量,至少让它们不再肆意破坏你的经脉。”
顾星辰点头,服下丹药,闭目凝神,意识沉入体内那一片狼藉的“战场”。
(二)内视炼狱,微光寻路
意识沉入体内的瞬间,顾星辰仿佛踏入了一片正在经历天崩地裂的微型世界。
曾经的气海丹田早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极其不稳定、不断膨胀收缩的混沌漩涡。漩涡中心,正是那枚部分修复的鸿蒙之钥虚影,散发着苍茫的灰白色光晕。漩涡之中,几股力量正在疯狂撕扯:
一股是原本的、驳杂的混沌灵力(融合了自身修炼的混沌之气、吞噬的驳杂灵气、天劫之力等),如今已被源钥真意冲刷得溃不成军,如同浑浊的溪流,在漩涡边缘挣扎。
一股是新生的、源自鸿蒙之钥的、纯粹而浩大的混沌暖流,它霸道且古老,正在蛮横地开拓、重塑着经脉通道,但过程粗暴,将原本的经脉网络冲击得支离破碎。
一股是外来的、源自源钥碎片承载的逆命真意与历史烙印,它们并非纯粹的能量,更像是一种沉重无比的“信息洪流”和“法则碎片”,沉甸甸地压在混沌漩涡之上,不断试图融入他的神魂,带来撕裂般的胀痛。
还有几缕极其顽固的、冰冷暴戾的“杂质”——那是之前战斗中侵入的天罚雷霆残余、以及肉身长期承受各种力量冲击留下的暗伤印记。这些“杂质”如同附骨之疽,在新旧力量冲突的缝隙中窜动,加剧着破坏。
道基的裂痕,就体现在这混沌漩涡本身的不稳定,以及连接漩涡与全身的、那些新开拓却又布满裂痕的“能量通道”(新生经脉雏形)上。这些裂痕正在缓慢扩大,若不加以稳固,最终将导致混沌漩涡崩塌,能量通道彻底断裂,修为尽废,甚至神魂被暴走的力量撕碎。
“必须先稳住漩涡,疏通引导,再谈修复裂痕。”顾星辰明悟。他尝试以意念沟通漩涡中心的鸿蒙之钥虚影。
这一次,沟通顺畅了许多。鸿蒙之钥传来一丝微弱的、带着安抚意味的波动。它似乎也“知道”宿主的处境堪忧。
顾星辰将全部意念集中在漩涡中心,不再试图强行控制那几股冲突的力量,而是以鸿蒙之钥为核心,以自身那融入逆命真意后变得更加坚韧的道心之火为引,开始缓缓地、耐心地“梳理”。
他引导着新生的混沌暖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