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那股隐而不发的混沌力量,让感知敏锐者不由侧目。
他在陆青璇的陪同下来到岩洞大厅。璃月坚持要跟来,经过短暂调息和顾星辰反哺力量的滋养,她脸色好了许多,虽仍虚弱,但已能自如行动,默默跟在顾星辰身侧。
大厅内,除了日常值守的成员,焰心、红绡,以及那位清癯的墨老,都已等候在石桌旁。司徒戮所在的静室依旧紧闭,岩岗守在门外。
见到顾星辰走来,几道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墨老的目光最为深邃,仿佛能穿透皮相,直视灵魂本源。他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红绡则毫不掩饰她的好奇与探究,上下打量着顾星辰,尤其在看到他胸口衣襟内隐约透出的玉器轮廓(顾星辰并未完全隐藏鸿蒙之钥,只是以衣襟稍作遮掩)时,眼神更加炽热。
焰心依旧是那副冷峻模样,只是微微点头致意。
“顾小友,请坐。”墨老率先开口,声音平和。
顾星辰拱手:“多谢墨老,多谢诸位道友救命收留之恩。”礼数周全,不卑不亢。他在石桌旁坐下,陆青璇和璃月坐在他两侧。
“恩情不必时时挂齿。”墨老摆摆手,直入主题,“小友大难不死,破而后立,可喜可贺。观小友气息,虽道基之伤未愈,然心火重燃,混沌初凝,前途未可限量。”
“墨老谬赞,侥幸而已。”顾星辰平静道,“不知墨老邀晚辈前来,有何指教?”
墨老微微一笑:“指教不敢当。只是有些话,有些事情,需要与身怀‘源钥’、共鸣‘逆命’的小友开诚布公地谈一谈。这关乎我逆渊盟的由来,也关乎你们未来的道路,甚至……关乎这片天地间,被刻意掩盖的某些真相。”
顾星辰神色一肃:“晚辈愿闻其详。”
墨老没有立刻讲述,而是先问了一个问题:“顾小友,你自下界飞升而来,踏足灵墟界后,最大的感受是什么?”
顾星辰沉吟片刻,缓缓道:“灵气充沛,法则清晰,是为上界。然……等级森严,飞升者如草芥,被视为‘罪血’,动辄得咎,生存艰难。所谓‘天道秩序’之下,似有无形枷锁,束缚众生,尤以我等待下界飞升者为甚。”
“说得不错。”墨老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悲凉,“那你可知,这‘罪血’之名,这无形枷锁,从何而来?天道,又为何独独对我等飞升者,如此‘苛刻’?”
顾星辰摇头:“请墨老解惑。”
墨老拿起木杖,轻轻顿地。一道无形的隔音结界悄然笼罩了石桌周围,确保谈话不被外人听去。
“此事,需从灵墟界,乃至更古老的仙界‘天道’说起。”墨老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历史的沉重感,“世人皆以为,天道至公,运行日月,掌管轮回,维持三界秩序。然而,逆渊盟历经无数代先辈用鲜血和生命探寻,发现了一个可怕的真相——”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如今高悬于仙界、其意志笼罩灵墟万界的天道,并非亘古永存、自然运转的‘大道’。它更像是一个……产生了‘自我’意识,并为了维持自身‘存在’与‘绝对权威’,而不断汲取众生之力、禁锢众生潜能的……‘活物’!”
此言一出,石桌周围一片死寂。
陆青璇和璃月面露骇然。顾星辰瞳孔骤然收缩,尽管他早有猜测天道不公,但“活物”、“汲取众生之力”这种说法,依然超出了他的想象。
“这……怎么可能?”陆青璇失声道。
“有何不可能?”红绡冷笑接口,眼中满是愤恨,“看看这灵墟界!为何本土生灵修行相对顺畅,而飞升者却步步维艰,动辄引来‘天罚’?为何那些身怀特殊传承、潜力巨大的飞升者,总是被天罚神殿重点‘关照’,或招安,或抹杀?因为下界飞升者,尤其是那些在下界就展现出逆天资质或获得远古传承者,他们的‘道’,他们的‘潜力’,往往不契合,甚至可能‘威胁’到如今这位‘天道’制定的秩序和它汲取力量的模式!”
墨老接过话头:“飞升,本质是生命层次的跃迁,是打破原有世界樊笼,接触更广阔天地的过程。这本应是万物演化的自然一环。然而,如今的天道,却将飞升者视为‘不稳定因素’,视为可能脱离其掌控、甚至在未来威胁其存在的‘病毒’。故以‘罪血’污名化,以严苛法则压制,以天罚神殿为爪牙,进行筛选、控制、乃至清除。”
“那逆渊盟……”顾星辰似乎明白了什么。
“逆渊盟,”焰心沉声道,语气带着自豪与决绝,“便是由无数代看清了真相、不甘为奴、不愿自身与后代永世被枷锁束缚的飞升者,以及部分在灵墟界本土同样遭受压迫、追寻真正大道的‘异端’修士,共同建立的抗争组织。我们逆的不是‘大道’,而是这个畸变的、自私的‘伪天道’!我们探寻的,是被掩盖的鸿蒙起源、真正的大道本源,以及……斩断枷锁、重定秩序的可能!”
“逆渊,逆的是这潭禁锢众生的死水之渊!”红绡补充道,眼中燃烧着火焰。
顾星辰心中震撼,仿佛一道闪电劈开了长久以来的迷雾。很多疑惑瞬间贯通——为何飞升者处境如此艰难?为何天罚神殿对“异端”如此敏感?为何鸿蒙之钥会被视为禁忌?为何逆命文明的传承如此悲壮……
一切都指向了这个惊人的真相!
“所以,‘逆命真意’……”顾星辰抚向胸口的鸿蒙之钥。
墨老的目光变得无比灼热:“‘逆命’,并非简单的叛逆命运。在上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