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凝重,“‘泥鳅’暗示,最近可能还有另外一伙不明身份的人马在沼泽深处活动,行踪诡秘,实力不详,目的不明。他也不敢靠太近查探。”
情况比预想的还要复杂。除了已知的三方势力(巫毒教、木灵遗族、天罚神殿),又多了一股未知力量。
“我们需要尽快和‘泥鳅’当面谈一次。”焰心沉吟道,“老鹞,能联系上他吗?约定个稳妥的见面地点。”
老鹞点点头:“他留了个紧急联络方式,在‘腐叶潭’东侧第三棵‘鬼脸榕’的树洞里留讯。那里算是三不管地带的公共情报点。我可以今晚去留讯,约定明晚在‘碎骨滩’见面。那里地形开阔,视野好,便于观察和撤退。”
“好,就这么办。我们在此休整一晚,明日你留讯后,我们再做下一步计划。”焰心决定道。
老鹞安排众人休息,并提供了热食和干净的饮水。连续两日的荒原跋涉和战斗,众人都有些疲惫,很快各自调息或休息。
顾星辰坐在分配的简陋石床上,却无多少睡意。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口的鸿蒙之钥,思绪飘远。腐毒沼泽的复杂局势,未知的敌人,还有司徒戮那快速变化却又难以预测的状态,都让他感到肩上的压力。
司徒戮独自坐在最角落的石床上,依旧捧着定魂盘,闭目不动。但顾星辰能感觉到,他的意识波动比在荒原上更加活跃,似乎这片沼泽特殊的环境气息(腐朽、剧毒、混乱的生命力),对他体内那几种力量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刺激。定魂盘的魂光稳定地笼罩着他,如同风暴中的灯塔。
深夜,老鹞悄无声息地离开前哨站,前往“腐叶潭”留讯。
顾星辰负责后半夜的部分值守。他站在石化树入口内侧,透过伪装石板的细小缝隙,凝视着外面被灰绿色雾气笼罩的死寂石林。雾气在微弱的磷火(沼泽中某些腐败物产生的自然现象)映照下,缓缓流动,变幻出各种扭曲怪诞的形状,仿佛隐藏着无数窥视的眼睛。
就在这时,他怀中的逆渊令副令,忽然毫无征兆地微微发热,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混乱意念波动!这波动并非来自司徒戮,而是……来自外界!方向似乎是西北方,荒原与沼泽交界的某个位置!
波动中充满了痛苦、挣扎、暴戾,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熟悉的……审判烙印气息?!
顾星辰心中一凛。天罚神殿的人?在附近发生了战斗?还是……追兵?
他立刻叫醒了焰心和陆青璇,说明了情况。
“审判烙印气息?”焰心脸色一沉,“难道是金煊的人追来了?还是其他神殿小队?”
“波动很混乱,似乎处于激烈的战斗或……失控状态。”顾星辰补充道,“距离应该不超过十里。”
“去看看!”红绡也醒了,跃跃欲试,“万一是神殿的杂碎落单了,正好抓个舌头问问情况!”
焰心思索片刻,摇头道:“不妥。此地靠近沼泽,环境复杂,夜间行动风险太大。而且波动来源不明,可能是陷阱。”
他看向顾星辰:“你的感应能持续吗?大致方位能否确定?”
顾星辰闭目凝神,再次通过逆渊令副令感应,那波动却已经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消失了。”他睁开眼,“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
“加强警戒,但不要轻举妄动。”焰心做出决定,“等老鹞回来,看他是否知道那边有什么异常。明日与‘泥鳅’见面后,或许能有更多线索。”
众人再无睡意,轮流值守到天明。
清晨,老鹞安全返回,表示讯息已成功留下。当顾星辰问及西北方向夜间可有异常时,老鹞思索后摇头:“那边靠近‘毒泉沟’,常年毒气弥漫,晚上磷火乱飘,偶尔有妖兽争斗,但没听说有什么特别动静。神殿的小队前几天出现过一次,但很快就往沼泽深处去了。”
难道昨晚的感应是错觉?或者是某种短暂的自然现象或妖兽异动,恰好携带了类似的混乱气息?
顾星辰心中疑惑未消,但线索已断,只能暂时按下。
白天,众人在前哨站内养精蓄锐,同时根据老鹞提供的最新地图,进一步细化前往洗灵池的路线和应对方案。司徒戮则大部分时间都在与定魂盘“交流”,试图在进入更危险的沼泽前,尽可能稳固自身状态。
傍晚,暮色四合,灰绿色的沼雾变得更加浓郁。
焰心、顾星辰、红绡三人,离开前哨站,前往约定地点“碎骨滩”,与情报贩子“泥鳅”见面。陆青璇和璃月留守前哨站,照看司徒戮并以防万一。
“碎骨滩”是沼泽边缘一处由无数惨白色兽骨(不知何种巨大生物遗骸)堆积而成的奇异河滩,位于一条浑浊的硫磺溪流旁。这里视野相对开阔,但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腐朽与硫磺混合的刺鼻气味。
三人提前抵达,隐蔽在河滩上游一片茂密的、长着肥厚暗紫色叶片的毒草丛中,静静等待。
月黑风高,沼雾如幔。只有溪水潺潺和远处不知名虫豸的嘶鸣,更添几分诡秘。
约定的时辰将至。
下游方向,雾气中,一个矮小、佝偻、穿着破旧皮袄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碎骨滩上。
“泥鳅”来了。
然而,就在焰心准备发出约定暗号时,顾星辰瞳孔骤然收缩!
通过逆渊令副令,他再次感应到了那股熟悉的、混乱而痛苦的审判烙印气息!而这次,气息的来源……竟然正从“泥鳅”出现的方向,悄然逼近!不止一道!
几乎同时,红绡也猛地压低声音,带着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