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彻底失去知觉的前一瞬,他仿佛感觉到苏晚那冰冷的手,爆发出一股微弱却异常坚韧的力量,将他死死抱住,用自己的后背迎向最狂暴的一片空间乱流…
嗤啦——!
布料撕裂,血肉模糊的声音隐约传来,伴随着苏晚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哼。
随即,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冰冷。
* * *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永恒,也许只是一瞬。
刺骨的冰冷,伴随着咸腥潮湿的气息,将刘果从无边的黑暗与剧痛中强行拉扯回来。
意识如同生锈的齿轮,艰难地转动。
痛!钻心刺骨,无处不在的剧痛!
断臂处传来的撕裂感,经脉中肆虐的冰寒剑气与仙灵寒毒,空间乱流留下的无形切割伤,还有识海深处那冰蓝印记持续不断的灼痛与反噬…所有的痛苦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脆弱的神经。
冰冷的海水漫过他的身体,每一次潮涌都带来刺骨的寒意和伤口的刺痛,却也让他昏沉的意识清醒了几分。
他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刺目的阳光让他眼前一片模糊的金星。适应了好一会儿,视野才渐渐清晰。
入眼的是一片灰白色的天空,厚重的铅云低垂,仿佛随时要压下来。身下是冰冷粗糙的砂砾,混杂着破碎的贝壳。海浪拍打礁石的轰鸣声有节奏地传来,带着咸腥的海风灌入鼻腔。
荒岛。
一座孤悬于茫茫大海、死寂无人的荒岛。
他正躺在靠近海水的沙滩上,半个身子还浸在冰冷的海水里。身上破烂的衣衫被海水泡得发硬,紧紧贴在遍布伤口的身体上。右肩断臂处的伤口被海水泡得发白,但诡异的是,断口处并未流出太多血液,反而凝结着一层薄薄的、散发着寒气的深蓝色冰晶——那是叶清漪剑意和仙灵寒毒残留的痕迹,如同跗骨之蛆,持续侵蚀着他的生机。
“呃…”刘果尝试移动身体,剧痛让他瞬间倒抽一口冷气,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
就在这时,一个虚弱却带着惊喜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你…你醒了?!”
刘果艰难地侧过头。
只见苏晚蜷缩在他身旁不远处的一块稍高的礁石凹陷处,背对着他。她的状态同样糟糕到了极点。原本灵动的马尾辫早已散乱不堪,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脸颊和脖颈上。身上的衣物比刘果好不了多少,几乎成了破布条,勉强遮住要害,裸露在外的肌肤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痕,最深的一道从左肩胛骨一直延伸到后腰,皮肉翻卷,虽然被海水冲刷得发白,依旧触目惊心。那是为他挡下最后空间乱流的代价。
她似乎想转过身,但牵动了背后的伤口,痛得她小脸瞬间扭曲,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身体僵住。
“别…别动!”刘果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苏晚的动作顿住了,她咬着下唇,没有回头,只是低声道:“你…你感觉怎么样?你流了好多血…还有那冰…太邪门了,我用尽办法也只能勉强不让它扩散…”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无法掩饰的疲惫、恐惧,还有一丝…庆幸?
刘果没有回答,他闭上眼,强忍着剧痛,内视己身。
丹田内,那枚本该光芒璀璨的九纹金丹,此刻黯淡无光,表面甚至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冰蓝色寒霜。核心处那点冰蓝印记,如同一个恶毒的诅咒,持续散发着冻结灵魂的寒意,疯狂压制着《混元天诀》的运转,并不断侵蚀金丹本源。鸿蒙紫气被压缩在丹田角落,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更严重的是,叶清漪的玄冰剑意和仙灵寒毒,如同无数条冰冷的毒蛇,盘踞在他断裂的经脉和受损的脏腑之中,不断破坏生机,与金丹处的印记里应外合。
伤势比预想的更重!不仅是肉身的重创,更严重的是神魂和本源被那仙灵印记侵蚀!若不尽快压制驱逐,别说恢复,金丹崩碎、修为尽废都是轻的,甚至可能被那印记彻底冻结神魂,沦为活死人!
必须立刻疗伤!
刘果猛地睁开眼,紫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狠厉。
“苏晚…”他声音嘶哑地开口,“帮我…坐起来。”
苏晚闻言,强忍着背后的剧痛,小心翼翼地转过身。当她看到刘果那惨烈的断臂和身上凝结的冰霜时,眼圈瞬间又红了。她咬着牙,挪到刘果身边,用尽力气搀扶着他没有受伤的左半边身体,一点点将他从冰冷的海水中拖起来,让他靠在一块相对平滑的礁石上。
仅仅是这个简单的动作,就让她气喘吁吁,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背后的伤口又有鲜血渗出。
“谢…谢。”刘果喘着粗气,断臂处的冰晶似乎因为移动而刺激了伤口,带来一阵更剧烈的寒意侵袭,让他脸色更加灰败。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个!”苏晚带着哭腔,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泪水混合的液体,看着刘果身上那层顽固的冰霜和不断散发的寒气,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这鬼东西怎么弄?我的丹药和灵力对它一点用都没有!再这样下去,你会被冻死的!”
刘果艰难地抬起仅存的左手,掌心对着自己断臂处那散发着寒气的伤口,眼神凝重:“只能…靠它了…”
嗡——!
一丝微弱却异常深邃的幽暗光芒在他掌心艰难地亮起。一个只有拳头大小、极不稳定的幽暗漩涡缓缓浮现——【噬元手】!
此刻的【噬元手】光芒黯淡,旋转缓慢,仿佛随时都会溃散。强行催动它,对刘果残存的力量和意志都是巨大的考验。
“你…你要做什么?”苏晚瞪大了眼睛,有种不祥的预感。
“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