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克萨去了。”
“我也非常想陪你们去杜布罗夫尼克(2)啊,舒舒服服泡个澡,然后到咖啡馆来个冰激凌!”
“你干吗非要撒谎呢?”
“撒谎?”
“你从来都不喜欢冰激凌!”
“从来都不喜欢冰激凌……我?!你要知道,我在布拉格吃过,就是去参加第三国际大会那次!而且是在大冬天!你啊,亲爱的,你都不知道我在冬天也会吃冰激凌!”
事实上,布拉措最希望看到的,就是我们赶紧出发。这样一来,他就能够满心欢喜地投身到特利-特利运动当中了!
“喏,这是给阿列克萨的一点儿零花钱。这可是从我的年终奖里省出来的……”
“你还真把我当成傻子了!一个副部长,赚的可不少吧……你怎么就不能实话告诉我,你的工资究竟有多少?”
“到此为止吧,你实在是问了太多遍了!”
他们的对话果真就到此为止了,再多说一句,就该爆发了。然而,瞧着阿兹拉对布拉措紧盯不放的架势,很显然她从未放弃过有朝一日打探出公务员丈夫的工资的秘密。
如果晒太阳也被列为奥林匹克运动项目,那阿兹拉无疑会是金牌得主。我们一到杜布罗夫尼克,还没来得及打开行李,她就跑到租给我们房间的男人那里买了一瓶橄榄油。她先往我身上抹了个遍,然后是她自己。我们背靠着老城的城墙,就像两个等待行刑队的死刑犯。
“最好是站着晒太阳,这样的话维生素D能够均匀地渗透进骨头里。”她解释说。
“也就是说,如果死的话,也最好是站着死喽?”
“我们能不能暂时不去想死亡这件事儿啊,真不是时候。”
“可你说过,宁肯死在海上也不愿意死在萨拉热窝啊!”
“不,我是说活在海上!”
“可这意思不就是你也愿意死在那儿吗?”
“别再说那些关于咱们那鸟不拉屎的地方的事情了。嘿,看那儿……”她边说边用手指着一团火球,那火球正从海平面上逐渐消失。
她在一块圆形的礁石上躺下身来,显然是在享受炎热。布拉措说得对,阿兹拉的那些大道理都是从她的血液分子里生出来的,而这也是她风湿病的所在。我的脚掌一碰到礁石就感受到强烈的灼痛,更加证明了父亲的说法。
“日出日落,真的需要用眼睛看。”
我喜欢朝天空丢鹅卵石。我等着它们重新掉落下来,在水中发出“扑通”一声。对我来说,水与石子触及的时刻,就像探求真相的时刻。如果有人要揭露一个重要的真相,它就会发出“扑通”一声。父亲和母亲之间为争论在哪儿生活、在哪儿死亡而掀起的战争,并不会发出“扑通”一声,而是两个:“扑通扑通”。两个“扑通”合二为一,它们之间的一切差异都被抹去。
等我们回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