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们。他从车顶探下头来。
“小胡子认出我们来了。得赶紧撤了!”
“小胡子……哪个小胡子?”
“那个条子,笨蛋!就是他在戈里察把我们逮住的。你抓住车厢边缘的脚踏板,车会在拐弯的时候减速,然后你就跳下去!”
做伪证,会判几年呢?我一边朝车尾跑,一边暗自思忖。
我父亲说得对:要想成为成年人,就得跳舞。从最后一节车厢跳下去并不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过比起上次我们偷完母鸡逃跑的时候,穿过森林让我更加坚定,听见脚下噼里啪啦的声音也让我更加安心。沙子和阿穆拉的口红在我嘴中混合在一起。事后不需要跟她讲话,这很合我意。不然我能跟她说些什么呢?发出像熊一样的咕噜声?跟她聊女人们的英雄事迹?说说圣女贞德,再为莫莫·卡普尔的母亲洒上几滴眼泪,再三强调女人们在故事中的卓著功绩,自己却在现实中违反禁忌?正是这些交织在一起,才让我父亲流下眼泪!
我们在森林里一阵狂跑之后,维也纳肉块——德国工程师替我们付的账——顶了上来。茨尔尼先吐了。在一棵山毛榉旁,科罗也把胃倒了个空。
“他妈的!说不行,就真不行了!”
“撑圆肚皮又不用付钱,真是不错。可别过后都吐出来啊!”
“对了,那个阿穆拉……她活儿好吧?”
“我怎么知道?我们都在谈文学。”
“得了吧,大作家!你是把我当小胡子吗?!”
我曲折蜿蜒的思绪飘向了那班带走了曾经那个小男孩的列车的后方。我们三个终于走到了公路上,笑得像疯子一样。小胡子可把我们逗坏了。
“他是怎么说的来着?看见小偷尿裤子,不太雅观——?!”
“说真的,哥们儿,”茨尔尼插嘴,“自我姑妈的葬礼以来,我就没笑成这样过!”
从林中的小路上窜出一辆卡车。科罗立马认出这是辆私企的车——牌照不是红色的。他挥动着手臂,卡车停了下来。
“老乡,你是从萨拉热窝来的吗?”
“是啊,”一个长着方形脑壳的家伙边回答边摇下车窗,“警察设了卡,他们在抓三个男孩儿,说是在去卡德尔耶沃的火车上。”
“你从哪边来的?”
“亚布拉尼察。快点儿,一个跟我坐,另外两个去后边的篷布底下。”
“我们三个都去后边。”
方脑壳的家伙点点头,邀请我们上车。
“其实,我跟你不是老乡。我可不是傻瓜!”他补充道。
“你说什么?!”
科罗已经在摩拳擦掌。
“你哥哥,是不是叫切罗?”那家伙接着说。
“是。”
“1966到1967年,我和他在泽尼察一起坐了两年牢。”
“你没开玩笑吧?科马迪纳……是你吗?你和米拉莱姆一起的?”
“一年零十一个月!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