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伏,几乎连抱紧包袱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看着这些沉默的、如同野草般坚韧的人们,眼神复杂。
陈渡没有休息。他站在山脊边缘,透过雨幕观察着下方的动静,又抬头看了看阴沉的天色和茂密的丛林。
“不能久留。”他转过身,对孟婆婆和老鬼说,“官兵找不到人,可能会搜山。得继续往里走,找个更隐蔽的地方过夜。”
孟婆婆点了点头,清点着人数和物资,脸上忧色更重。匆忙撤离,丢掉的东西不少,接下来的日子会更难。
老鬼把肩上的水匪扔在地上,那年轻人被颠簸和雨水一激,悠悠转醒。他迷茫地睁开眼,看到周围陌生的环境和一群虎视眈眈盯着他的人,顿时挣扎着想坐起来,牵动了背上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你们……是什么人?”他嘶声问道,眼神惊疑不定。
陈渡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平静地看着他:“救你命的人。”
年轻人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昏迷前的情景,脸色变了变。
“现在,说说你。”陈渡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是谁?为什么被官兵追?你身上的木牌,代表什么?”
年轻人眼神闪烁,嘴唇紧闭,显然不打算配合。
陈渡也不着急,只是从怀里掏出那块黑色木牌,在他眼前晃了晃:“‘漕帮’的‘黑鱼令’?看来你在帮里地位不低。能让官兵动用猎犬追捕,你惹的麻烦,恐怕不止一点‘私货’吧?”
听到“漕帮”和“黑鱼令”,年轻人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血色尽褪。他死死盯着陈渡,仿佛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雨,落在林间,沙沙作响。山脊上的空气,因为这场审问,再次变得紧绷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