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抹若有若无的讥诮弧度,却清晰地落在众人眼里。
他在嘲笑什么?嘲笑他们的徒劳猜测?还是嘲笑他们即将面对的命运?
阿青看着陈望那副样子,又看了看眉头紧锁的父亲和沉默的众人,小手悄悄握成了拳头。她走到陈望面前,站定,小小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坚定。
“你笑什么?”阿青的声音清脆,带着孩子特有的直接,“我爹会好起来的。我们……也一定会离开这里的。”
陈望的眼皮颤动了一下,终于缓缓睁开一条缝,看着站在他面前的阿青,那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阴鸷和疯狂,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带着一丝复杂情绪的平静。
他没有回答阿青的话,只是又缓缓闭上了眼睛,仿佛对外界的一切都已不再关心。
油布外,最后一抹残阳也被地平线吞噬,夜色如期而至,带着熟悉的寒冷和未知。
陈渡的病情在回暖,但笼罩在野人沟上空的阴云,却愈发浓重。那看似平静的水面下,巨大的暗礁,正在悄然浮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