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理性的泪水。
他挣扎着拿起紫砂小壶,又灌下几口药液。
那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短暂的麻痹与刺激。
“复仇……唯有复仇……”他喃喃自语,眼神重新变得偏执而疯狂。
“所有背弃我卢氏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这污浊的世道,这虚伪的人心,本就该用最狠辣的手段去对付……”
“仁义道德?那不过是胜利者,书写的历史罢了!”
他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那里没有星辰,只有无尽的黑暗。
“王猛……你以法治国,我则以毒诛心。”
“且看是你秦法的牢笼坚固,还是我卢辩的笔刃……更利!”
他举起紫砂小壶,对着虚空,仿佛在向某个无形的对手致敬。
又仿佛是在祭奠那个早已死去的、曾经心怀理想的士子卢子言。
然后,他将壶中剩余的药液一饮而尽。
值房内,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和那盏在风中摇曳、仿佛随时都会熄灭的残烛。
笔刃已出,诛心见血,而这执笔之人,也在这毒液与怨恨的浸染下……
一步步走向他既定的、充满悲剧的结局。
这场由王猛点燃,由卢辩推向高潮的舆论战争。
已然成为各方势力博弈中,一抹极其阴郁而危险的色彩。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