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质最本质的感知,“听炁”。
“轰!!!” 第一锤,并非砸向矿石,而是重重地敲击在玄冰坩埚的边缘!
一股奇特的、带着某种频率的震动波纹。
透过坩埚,精准地传递到,内部那极不稳定的“星髓”矿石上!
“嗡……”矿石表面的赤红色光芒,猛地一颤。
内部流转的光点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骤然加速,发出几乎微不可闻的嗡鸣!
“它在回应!它在恐惧,也在兴奋!”欧冶奴心中狂吼。
独眼猛地睁开,里面已是一片纯粹的、与手中材料共鸣的狂热!
他动了!镇岳锤不再是死物,而是他意志的延伸!
锤击的节奏变幻莫测,时而轻灵如雨打芭蕉,密集的震动如同安抚。
时而狂暴如雷霆炸裂,重击之下,坩埚都发出呻吟。
时而划着诡异的弧线,敲击坩埚的不同部位。
引导着震动的频率与方向,仿佛在演奏一首为金石谱写的送葬曲!
周围的匠鬼们,包括郭守,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从未见过主上如此郑重,如此……
仿佛在与一个无形的、强大的灵魂搏斗与沟通。
整个火锻窟,只剩下风箱的咆哮、炉火的嘶鸣,以及那充满诡异韵律的锤击声。
随着锤击的持续,坩埚中的“星髓”矿石发生着肉眼可见的神奇变化。
它并非像普通铁料那样被蛮力锻打变形,而是仿佛拥有生命般。
在锤击和震动的引导下,自主地、缓缓地改变着形态,排斥着内部的杂质。
那些赤铜与银白的光点不再无序流转,而是开始沿着某种玄奥的轨迹连接、融合。
逐渐在暗蓝色的基底下,浮现出无比华丽、和谐。
仿佛蕴含天地至理的天然纹路,正是传说中的“伽倻纹”或“流水纹”!
一股难以形容的锋锐、坚韧、却又带着一丝灵动的气息。
从逐渐成型的金属块上弥漫开来,甚至隐隐压制了炉火的灼热。
欧冶奴的锤击越来越慢,也越来越精准。
他的额头汗如雨下,顺着毁容的脸颊滑落。
滴在灼热的坩埚边缘,瞬间汽化,发出“嗤嗤”的声响。
他的全部心神、意志、乃至生命,都已沉浸在这与“星髓”的较量与共舞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锤以一种奇特的、仿佛余韵般的震颤手法落下后。
欧冶奴猛地停手,踉跄后退一步。
用镇岳锤支撑住几乎虚脱的身体,胸膛如同破风箱般剧烈起伏。
玄冰坩埚中,白汽散尽。一块不过婴儿拳头大小、通体呈现出深邃暗蓝色。
表面布满了无比华丽的,流水星辰纹路的金属锭,静静地躺在那里。
它不再粗糙,变得光滑而致密,重量似乎比之前更加凝练,周身散发着幽幽的冷光。
仿佛一块被强行从夜空中切割下来的碎片,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与神秘。
成功了!仅仅凭借,这微不足道的一点矿样和残缺的口述。
欧冶奴竟然真的在第一次尝试中,就初步提炼并锻造出了,一小块具备“星髓”核心特征的金属!
“嗬……嗬……哈哈哈!”欧冶奴仰起头。
喉咙里发出混合着极度疲惫与无尽狂喜的、嘶哑扭曲的笑声。
这笑声在庞大的火锻窟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却又充满了征服者的快意!
他伸出微微颤抖的、仅存三指的右手。
想要去触摸那块仿佛拥有生命的金属,指尖在即将触及的那一刻又猛地停住。
仿佛怕自己凡俗的触碰,会玷污了这由他亲手从毁灭边缘拉回的造物奇迹。
“记录!!”他猛地转向郭守,嘶哑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预热温度!玄冰坩埚的寒度!阴火各阶段时长!”
“锤击的每一次节奏、力道、频率、落点!所有细节,一丝一毫都不能错!”
“还有……这块‘星髓’初胚展现出的特性。”
“自淬火性已初步验证,硬度与韧性远超已知任何钢材!”
“其‘灵性’,对特定频率震动和温度变化的敏感性,必须深入研究!快!”
郭守早已拿出随身携带的炭笔和糙纸,运笔如飞。
将他观察到的一切数据,疯狂记录下来。
他那平板的脸上,也第一次露出了近乎亢奋的红光。
欧冶奴重新将炽热的目光投向那块暗蓝色的金属,独眼中燃烧着贪婪与憧憬。
“慕容恪……你想靠这玩意儿打造无敌利器?做梦!”
“这‘星髓’,应该是我欧冶奴,是我匠鬼营的。”
“是为冉魏天王,锻造出横扫天下、为尔等送葬的神兵材料!”
火锻窟中,回荡着主宰者狂喜的咆哮,以及对未来血火交织的无限野望。
第二幕:血渊试
匠鬼营血渊,与火锻窟的灼热喧嚣不同。
血渊是一片死寂的、弥漫着浓郁血腥与煞气的巨大地下溶洞。
洞壁呈现出暗红色,据说是无数失败试验品与测试武器的鲜血浸染而成。
这里是测试真正大凶之器的场所,也是三铁卫的“家”。
墨离静立在高处的观察台上,青衫素袍,白瓷面具。
与这血腥环境格格不入,却又仿佛是其天然的主宰。
他手中摩挲着那枚“信”字算盘珠子,目光淡漠地投向下方。
三铁卫如同三尊冰冷的杀戮雕像,立于血渊中央。
贪狼卫赫连如刀,喉间发出低沉的、仿佛野兽压抑兴奋的嗬嗬声。
焚心卫视焰姬,周身火浣布无风自动。
无相卫视影骸,那反装的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接骨师”巫辰,站在他们对面,脸上覆盖着素白布巾,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