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官领命!”阳骛躬身应道,神色肃然。
他知道,慕容恪将最艰巨的攻城任务和后勤重担留给了他,这是信任,也是考验。
最后,慕容恪的目光投向北方,仿佛穿透了营帐,看到了那片林海雪原。
“而我,将亲率五千精锐骑兵,汇合慕容友之两万‘铁壁军’。”
“北上迎击靺鞨,稳定后方,打通粮道,彻底解决北疆之患!”
分兵之策已定!慕容恪要以自身为利刃,亲自去斩断高句丽这条最危险的臂膀。
同时也为整个东征战略,扫清最后的障碍。
第二幕:铁壁上
数日后,辽阳城西数十里外,一支军容严整、气势沉凝的大军正在安营扎寨。
黑色的旗帜上绣着“慕容”和“范阳”字样,迎风招展。
正是由范阳王慕容友率领的,自幽州日夜兼程赶来的,两万“铁壁军”主力。
与慕容垂“狼鹰骑”的剽悍迅疾、慕容恪中军的渊渟岳峙不同。
慕容友的军队,给人一种如同山岳般,不可撼动的厚重感。
士卒们大多沉默寡言,行动间带着一种经过千锤百炼的默契。
装备或许不如慕容垂的精骑华丽,但无论是厚重的札甲、巨大的盾牌。
还是保养得锃亮的长矛和强弩,都透着一股实用至上的精干。
中军大帐内,慕容友卸下了沉重的“镇岳”明光铠。
只着一身简便的青袍,正对着辽阳周边的地图凝神思索。
他面容刚毅,线条分明。
肤色是因常年驻守北疆而形成的古铜色,蓄着的短须修剪得整整齐齐。
他的眼神沉静,看人时带着审视与衡量。
仿佛在评估,对方的威胁程度与防御弱点。
与慕容恪的深不可测、慕容垂的英武逼人相比。
他更像一块经过风雨打磨的岩石,沉稳、坚实。
“王爷,大司马派人传信,他已自丸都大营出发。”
“率五千精骑前来与我会合,预计明日便可抵达。”副将上前禀报。
慕容友点了点头,目光依旧停留在地图上。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来自燕山山脉、带有天然孔洞的奇石,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知道了,传令下去,加强警戒,营防按最高规格布置。”
“斥候再向外放出二十里,重点探查西北、东北方向靺鞨部落可能活动的区域。”
“是!” 副将领命而去后,慕容友轻轻呼出一口气。
接到二哥慕容恪,让他率军北上的命令时,他并未感到太多意外。
东征高句丽是国策,他身为宗室重臣,理应为兄长分忧。
只是,骤然离开经营多年的幽州防区,深入这辽东腹地。
面对陌生的对手和复杂的环境,即便是他,心中也存着几分谨慎。
他与慕容恪、慕容垂虽为兄弟,但性格迥异,行事风格也不同。
他深知二哥用兵如神,深谋远虑,但也知其行险之时,往往出人意料。
而五弟慕容垂,勇则勇矣,有时却失之刚猛。
此次分兵,二哥将围困丸都的重任交给五弟,自己则亲自北上对付靺鞨。
这其中的信任与考量,慕容友心知肚明,也隐隐感到一丝压力。
他不仅要打好北线这一仗,更要确保自己的行动……
不会给南线的五弟,和整个东征大局,带来任何负面影响。
次日晌午,地平线上烟尘扬起,一支骑兵队伍如同旋风般疾驰而来。
黑色的旗帜上,“太原王”和“慕容”字样清晰可见。
为首一人,青衫白马,面容清俊,眼神深邃,正是大司马慕容恪。
慕容友得到通报,早已率领麾下将领在营门外等候。
见到慕容恪的身影,他快步上前,躬身行礼:“臣弟慕容友,参见大司马!”
慕容恪飞身下马,一把扶住慕容友的手臂。
他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带着暖意的笑容:“友弟不必多礼,一路辛苦。”
兄弟二人把臂走入大营,慕容恪仔细打量着营地的布局。
只见壕沟、拒马、营垒、箭楼,无一不符合规范。
甚至比他中军大营的防御工事更加严谨、一丝不苟,心中不由暗暗点头。
慕容友的“铁壁”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进入中军帐,屏退左右后,慕容恪脸上的笑容收敛,恢复了平日的沉静。
“友弟,北疆情况,你在幽州应有所了解。”
“悦绾新败,损兵折将,靺鞨气焰嚣张,尤其是黑水部,已成我心腹之患。”
“此次召你前来,便是要与你合力,肃清北疆,确保东征后方无虞。”
慕容友神色凝重地点点头:“二哥,靺鞨诸部,散居林海。”
“来去如风,尤擅山林作战,其楛矢石砮,甚是犀利。”
“悦绾将军之败,便是吃了地形不熟、应对不及的亏。”
“我军若想战而胜之,恐非易事,强攻硬打,即便获胜,亦损失惨重,非上策。”
“哦?”慕容恪看着弟弟,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那依友弟之见,该当如何?”
慕容友走到沙盘前,指着代表靺鞨领地的区域。
“靺鞨并非铁板一块,七部之间,矛盾重重。”
“黑水部最为排外彪悍,粟末部首鼠两端,白山部与高句丽有世仇。”
“安车骨部重利,号室部掌控情报,拂涅部与世无争,伯咄部勇武好战。”
“与其劳师远征,深入其腹地,与之决战。”
“不如……扼其要害,分而化之,迫其臣服。”
他的手指点在,几处关键的水源地,和交通要道上。
“我可派兵抢占,这些战略要点,修筑坚固营垒,步步为营。”
“压缩其活动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