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泰茫然。
“九鼎之力…并未完全消退…”冉闵的声音如同梦呓,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它蛰伏在孤的血脉里…蛰伏在这片…被血与恨浸透的土地深处…
孤…要将这九鼎之力…连同这满城的血泪尸骸…一同…化入这邺城大地!
以身为基…以魂为引…唤醒…息壤之力!”
“息壤?”谢道韫的声音,带着震惊从殿外传来。
她拄着一根临时削制的木杖,机关臂无力地垂在身侧,显然伤势未愈。
“传说中…大禹治水时…能自行生长、永不减耗的神土?天王…你…”
“不是神土…是诅咒…也是…最后的屏障。”
冉闵打断她,目光投向殿外,那片死寂的废墟。
以万民之尸骸为壤…以胡虏之鲜血为祭…
以九鼎之力…为根…铸一道…活的城墙!
一道…吞噬一切来犯之敌…以敌之血肉…滋养我汉家故土的…血肉长城!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依旧带着,金属的僵硬。
但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磅礴生机与无尽死气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
“传令!”他的声音如同青铜古钟,在死寂的邺城上空炸响。
冰冷而决绝,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志,穿透残破的宫墙,回荡在每一处绝望的角落。
收拢全城…所有尸骸!无论军民…无论胡汉…无论新腐!
堆积于城墙之下!断壁残垣之中!
集中…所有活人!能喘气的…都到内城…校场集合!
“准备…血祭!”命令如同丧钟,在死寂的邺城敲响。
没有反抗,没有哭嚎,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麻木和认命。
残存的军民,如同提线木偶,开始机械地执行这,骇人听闻的命令。
一具具肿胀发黑、爬满蛆虫的尸体,被从瓦砾下、泥沼中、残破的房屋里拖拽出来。
有新死不久、面目尚可辨认的,有早已腐烂、一碰即碎的。
也有在瘟疫中,浑身溃烂流脓的…
它们被堆叠在,残破的城墙根下,填入巨大的裂缝之中。
如同为这座垂死的城池,裹上了一层由死亡编织的、恶臭冲天的“外衣”。
太武殿前,巨大的校场上,挤满了邺城最后的幸存者。
人数不过万余,个个面黄肌瘦,形销骨立,眼神空洞,如同鬼魂。
他们默默地站着,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空气中弥漫着,绝望的死寂,连孩子的啼哭,都消失了。
冉闵一步步走上,临时搭建的高台,他赤裸着上身。
左臂的青铜化区域已经蔓延到了肩胛,青金色的金属光泽,在惨淡的天光下冰冷刺目。
右肋下那簇金黄麦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散发出诡异的生机,与死气交织的香气。
他俯视着台下,那一张张麻木绝望的脸,看着他们眼中倒映出的身躯。
那是被诅咒侵蚀的怪物身体,他缓缓举起了那只,青铜化的左手。
没有慷慨激昂的演说,只有一句冰冷如铁、却又重逾泰山的宣告。
随后砸落在每一个人的心头:“孤,冉闵,武悼天王。”
“今日,以力为祭,化入此城。此身所立之处,即为汉土!侵我汉土者——”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撕裂灵魂的金属咆哮。
“血肉为墙!魂灵为壤!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未落,他那只高高举起的青铜左手,五指猛地张开,然后狠狠地向下一插!
如同最锋利的犁铧,刺入了脚下,坚实的大地!
第四幕: 息壤城
轰——!!!整个邺城大地,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沉睡的巨兽,被彻底惊醒!
以冉闵插入大地的青铜左手为中心,形成一股肉眼可见的、暗红色能量。
夹杂着青金色流光的波纹,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瞬间扩散至整个城池!
波纹所过之处,那些堆积在城墙下、填塞在裂缝中的无数尸骸,如同被注入了诡异的生命!
嗤嗤嗤——!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从尸堆中响起!
只见那些早已腐败、干枯、甚至化为白骨的尸骸。
在暗红与青金光芒的包裹下,竟然开始疯狂地蠕动、融合!
腐烂的皮肉,如同沸腾的泥浆般翻滚、增殖!
断裂的骨骼,如同生长的荆棘般刺破皮肉、相互勾连、疯狂延伸!
城墙!那原本残破不堪、摇摇欲坠的城墙,此刻正发生着惊悚的剧变!
巨大的裂缝被蠕动的、由无数尸骸融合而成的暗红色“肉泥”,迅速填满、覆盖!
肉泥表面,无数断裂的骨刺,如同雨后春笋般破“泥”而出,相互交错、缠绕、硬化!
转瞬间,便在原有的砖石城墙外侧,覆盖上了一层,厚达数尺硬壳。
这是以白骨为框架、腐肉为填充、表面布满狰狞骨刺的,恐怖“活体”外壳!
这层新生的“血肉城墙”,还在不断地蠕动、生长!
它贪婪地吸收着,脚下淤积的、饱含血水的恶臭泥沼。
吞噬着空气中,弥漫的尸臭和绝望气息!城墙的高度在增加,厚度在膨胀!
一些靠近城墙根的、未来得及清理的鲜卑士兵尸体。
甚至被蠕动的肉泥直接卷入、吞噬,成为城墙,生长的一部分!
城门的位置,巨大的、由白骨缠绕形成的拱洞,替代了原本的木门。
拱洞深处,是蠕动的、深不见底的暗红肉壁。
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气,和强烈的吸力,仿佛巨兽贪婪的咽喉!
仅仅片刻功夫,整座邺城的外围,就形成了一道高达五丈、厚逾三丈硬壳。
还在不断蠕动、生长、这是布满森白骨刺的,恐怖血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