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台”,最精锐的信使。
早在苻生,刚刚发出北征狂言、长安一片混乱之时。
潜伏在关中的燕国细作,就已经将这份惊天动地的情报,用最优先级送回了国内。
黄河冰棱初融,水流湍急。
一艘看似普通的渔舟,在夜色的掩护下,艰难却坚定地,划向南岸。
船头,一名精悍的汉子,身披蓑衣,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扫视着两岸。
他怀中,贴身藏着一份密信,内容正是关于苻生倾国之力、欲图龙城的详细情报。
一上岸,早有接应的人,牵来快马,信使翻身上马。
一刻不停,沿着驿道,向着龙城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踏碎,沉寂的夜色,将来自关中的警报,火速传递。
几乎在同一时间,类似的信使,也从其他渡口过河。
沿着不同的路线,奔向同一个,目的地。
他们必须确保,无论如何,这份情报必须送到,燕主慕容俊和慕容恪手中。
龙城,燕国皇宫,慕容俊的身体,近来一直不大好,时常咳嗽。
当他接到,来自关中的加急密报时,正在暖阁中饮药。
他展开密信,只看了一眼,便猛地坐直身体,脸色骤变,引发了一阵剧烈的咳嗽。
“咳咳…疯…疯子!苻生这个疯子!”他喘息着,将密信拍在案上。
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惊怒,“倾国之兵?御驾亲征?他…他真敢来!”
虽然燕国国力正盛,慕容恪更是百战名将。
但面对一个彻底疯狂、倾巢而出的敌人,尤其还是苻生这样以残暴着称的对手。
慕容俊依然感到了,巨大的压力和心理上的不适。
这完全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亡命之徒!
“快!快传慕容恪入宫!不…等等!”慕容俊很快冷静下来。
他知道弟弟慕容恪,此刻正在邺城前线,全力围攻冉闵,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八百里加急!将此讯立刻送往邺城大营,交予慕容恪亲览!令他速速决断!”
他知道,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局,可能会彻底打乱,慕容恪的战略部署。
是继续围攻邺城,毕其功于一役?还是分兵回援,确保龙城根本之地?
与此同时,他也立刻召集留在龙城的重臣,如慕舆根、皇甫真等,商议应对之策。
加固城防、调动兵马、囤积粮草、安抚民心…一系列命令,从皇宫中发出。
整个燕国南部,开始因为这则来自关中的疯狂消息,而紧张地动员起来。
烽烟,虽未在边境点燃,但战争的警讯已响起。
已经随着那几只南飞的“燕雀”,提前渡过了黄河,惊动了北方的巨鹰。
慕容燕国,这台强大的战争机器,开始缓缓调整方向。
准备应对来自西面的、不可理喻的疯狂冲击。
而此刻,尚在邺城城外,军营中的慕容恪。
还未收到这则,即将改变他全盘计划的消息。
他正凝望着眼前那座伤痕累累、却依旧顽强屹立的孤城,计算着最后总攻的时机。
东西两线,两位风格迥异的王者,一位理智如冰,一位疯狂如火。
他们的意志,即将通过这支庞大的、混乱的军队。
发生第一次间接的、却可能石破天惊的碰撞。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