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内侧,一场无声的杀戮刚刚结束。
几名被买通的燕军士兵,趁着换防的间隙。
用涂抹了剧毒的匕首,干净利落地,解决了毫无防备的同伴。
浓重的血腥味,在寒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很快又被风雪吹散。
为首的那名队长,擦了擦溅到脸上的血点,对着黑暗处做了一个隐秘的手势。
城外,於乙支立马于风雪中,青铜面具下的眼神冰冷如铁。
他抬起手,身后无数双在黑暗中,闪烁的眼睛瞬间聚焦。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息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突然,“吱呀”,一声沉重而刺耳的摩擦声,打破了黎明前的死寂!
白岩城那扇厚重的西门,在被冰雪冻住的门轴上。
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缓缓地、向内打开了一道缝隙!
虽然声音不大,但在万籁俱寂的雪夜中,却如同惊雷!
城头上,几个打盹的哨兵猛地惊醒,睡眼惺忪地向下张望。
“敌……!” 一声凄厉的“敌袭”,还没来得及完全喊出口。
一支从黑暗中射来的弩箭,便精准地贯穿了他的咽喉!
他捂着脖子,难以置信地瞪着城下,身体软软地栽下城头。
但警报已经无法,完全掩盖了!
“杀!”於乙支猛地将手中的长矛向前一挥,发出了进攻的怒吼!
这声怒吼,如同点燃了炸药桶的引信,瞬间将积蓄已久的杀意彻底引爆!
“玄武护佑!杀尽胡虏!复我河山!”
排山倒海般的呐喊声,从高句丽军阵中爆发出来!
之前所有的沉默和隐匿,在这一刻化作了最狂暴的洪流!
如同决堤的洪水,黑色的军阵向着那扇洞开的城门,发起了疯狂的冲锋!
重甲步兵“磐石军”如同移动的城墙,迈着沉重而坚定的步伐,率先涌入城门洞!
他们手中的长矛如同密林,瞬间就将门后,试图抵抗的少量燕军守兵刺成了筛子!
后续的轻步兵如同潮水般涌上,沿着马道向城头猛冲!
城头上的燕军这才彻底反应过来,仓促间敲响了警钟!
铛铛铛的钟声急促而慌乱,在风雪中传播开去。
更多的守军,从营房中衣衫不整地冲出来,试图阻织防线。
但太晚了!城门已失,军心已乱!
高句丽人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城内,占据了绝对的先机。
而且,他们是有备而来,怀着积郁了数十年的仇恨!
而燕军则是在,温暖梦乡中被惊醒。
面对的又是,来自意想不到方向的攻击,恐慌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
白岩城守将慕容雷,是一名身材肥胖、平日里仗着宗室身份作威作福的纨绔子弟。
他被亲兵从醉梦中摇醒,听到外面震天的喊杀声,还以为是在做梦。
直到看到窗外映红的火光,还有纷乱的人影,他才意识到大祸临头。
“顶住!给我顶住!援军……援军马上就到!”
他穿着睡袍,提着剑,在亲兵的护卫下,声嘶力竭地吼叫着,试图稳定局势。
但他肥胖的身体,以及惊慌失措的表情,只会让混乱加剧。
战斗迅速从城墙蔓延到城内街道,高句丽的“影舞者”,在巷战中发挥了巨大作用。
他们利用对阴暗角落的熟悉,从屋顶、从巷口不断射出冷箭,投掷飞镖。
专门狙杀燕军的中下级军官,进一步加剧了,燕军的指挥混乱。
而“磐石军”则结成紧密的阵型,在主要街道上稳步推进。
如同巨大的石碾,将任何敢于阻挡的燕军士兵碾碎。
长矛突刺,巨盾冲撞,战斧劈砍……鲜血泼洒在洁白的雪地上。
瞬间融化了积雪,又迅速凝固成暗红色的冰坨,触目惊心。
於乙支亲自率领,一队亲兵,直扑城守府。
他手中的长矛如同毒龙出洞,每一次挥击,都必然带起一蓬血雨。
那道脸上的疤痕,在火光的映照下,如同活物般扭动。
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从地狱归来的修罗。
“慕容雷何在?!”他一声怒吼,声震四野。
慕容雷此时正被一群亲兵簇拥着,试图从后门逃走。
听到这声怒吼,他吓得魂飞魄散,脚下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於乙支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那个肥胖的身影。
“哪里走!” 他猛地掷出,手中的长矛!
长矛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跨越数十步的距离,带着凄厉的破空声。
“噗”地一声,精准地贯穿了,一名试图挡在,慕容雷身前的亲兵的胸膛。
余势未衰,竟将那名亲兵,死死地钉在了门板之上!
慕容雷吓得亡魂皆冒,裤裆瞬间湿了一片,腥臊之气弥漫开来。
“将军饶命!饶命啊!我愿降!我愿献城!”
他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再也没有了平日里的嚣张气焰。
於乙支大步上前,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冰冷的青铜战靴,踩在他肥胖的脸上,声音里没有丝毫温度。
“现在求饶?晚了!高句丽人的血,慕容氏欠下的债,今日,便从你开始讨还!”
他手腕一翻,一把森冷的短刀,已经出现在手中。“不!”慕容雷发出绝望的嚎叫。
刀光一闪而逝,一颗肥硕的头颅,带着惊恐和难以置信的表情,滚落在地。
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染红了白雪,也染红了於乙支的战靴。
於乙支弯腰,抓起那颗头颅的发髻,将其高高举起。
运足内力,声如雷霆,响彻整个正在逐渐平息战斗的白岩城。
“慕容雷已死!降者不杀!负隅顽抗者,株连全族!”
这声怒吼,成为了压垮燕军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