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的气势!
柔然!是柔然的狼骸骑兵!
他们竟然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了,辽东战场!
无论是慕容恪的燕军,还是於乙支的高句丽军。
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第三方势力惊呆了!
柔然骑兵如同真正的狼群,根本不分敌我,如同楔子般狠狠地凿入了战场的侧翼。
那里正好是,燕军骑兵因为全力进攻,而略显薄弱的结合部!
“嗖嗖嗖!” 无数淬毒的箭矢,如同飞蝗般从柔然骑兵手中射出。
落入密集的燕军队列中,顿时引起一片人仰马翻。
紧接着,柔然骑兵挥舞着渴血弯刀,狂呼怪叫着。
如同砍瓜切菜般,冲入燕军阵中,见人就杀,疯狂砍劈!
他们的目标,似乎并非帮助任何一方,而是……纯粹的杀戮与破坏!
燕军的攻势为之一滞,侧翼瞬间陷入了混乱。
慕容恪不得不分兵,应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
原本如同潮水般的攻势,出现了明显的迟缓和混乱。
於乙支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虽然不知道柔然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这无疑是给了,濒临崩溃的高句丽军队,一口喘息之机!
“天助我也!将士们!柔然援兵已至!慕容恪撑不住了!随我杀!”
於乙支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声嘶力竭地大吼。
原本低落的士气,竟然为之一振,残存的高句丽士兵,发起了疯狂的反扑!
战场局势,因为柔然骑兵的突然介入,瞬间变得无比混乱和诡异!
三方人马绞杀在一起,喊杀声、惨叫声、兵刃撞击声更加激烈。
鲜血如同廉价的红浆般泼洒,将整个雪原,染成了一片恐怖的修罗场!
慕容恪奋力挑杀一名,冲到他面前的柔然骑兵。
看着眼前这混乱不堪、敌我难分的战局,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柔然人的狼骑,竟然会跨越千山万水,出现在辽东!
獠戈……好一个獠戈!好一个“匹敌之链”!竟然将链条延伸到了这里!
“收缩阵型!稳住侧翼!弓弩手,覆盖射击!不要管是谁,靠近者,格杀勿论!”
慕容恪迅速下达命令,声音冰冷而决绝。
他知道,此刻任何犹豫和混乱,都将导致全军覆没!
冰原血战,因柔然的介入,演变成了一场更加残酷、更加混乱的三方大混战。
困兽犹斗,鹿死谁手,犹未可知。而这混乱的序幕,才刚刚拉开。
第二幕:獠戈算
就在襄平城外,杀声震天、血流成河之时。
战场东南方向,数里外的一座积雪覆盖的山坡上。
柔然可汗郁久闾·獠戈,正静静地立马于,他的黑色狼头大纛之下。
他依旧穿着那身,陈旧的黑色狼皮大氅。
镶嵌着黑曜石的右眼,空洞地凝视着远方,那片混乱的战场。
如同一个冷漠的旁观者,在欣赏一场与己无关的戏剧。
风雪吹拂着,他掺杂灰白的发辫,系在发梢的细小指骨和兽牙相互碰撞。
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声响。他手中,依旧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根股骨。
“剥皮者”兀脱,如同一尊铁塔般,护卫在他身侧。
看着远处战场上,己方狼骸骑兵纵横捭阖、制造着巨大混乱的场景。
脸上带着残忍而兴奋的笑容:“大汗!儿郎们干得漂亮!”
“慕容恪和高句丽狗咬狗,都被我们搅得阵脚大乱!”
“要不要再投入两个千人队,把他们彻底冲垮?”
獠戈没有回头,黑曜石假眼,反射着战场上的火光。
他的声音干涩平淡,听不出丝毫情绪:“冲垮?然后呢?”
“帮高句丽灭了慕容恪?还是帮慕容恪灭了高句丽?”
兀脱一愣,挠了挠他那覆盖着,脏乱头发的脑袋,有些不解。
“这……反正都是,我们的敌人,让他们两败俱伤不好吗?”
“两败俱伤,最好。”獠戈摩挲股骨的手指微微停顿,“但若一方速胜,便不好了。”
他抬起那根股骨,指向混乱的战场,如同一位最冷静的猎手,在分析猎物。
“慕容恪,猛虎也。高句丽,野狗也。”
“猛虎虽伤,余威犹在,若让其迅速咬死野狗。”
“消化了辽东,回过头来,便能全力对付我们。”
“野狗若侥幸咬伤猛虎,甚至将其逼退。”
“则其气焰更盛,占据辽东,将来亦是我柔然之患。”
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算计:“所以,我们不能让猛虎,轻易咬死野狗。”
“也不能让野狗,真的伤了猛虎根基。”
“我们要做的,是不断地骚扰、撕咬,让它们一直流血,一直互相消耗!”
“让这场厮杀,持续得越久越好!” 这就是獠戈的“驱狼吞虎”之策!
他派兵介入辽东战局,不是为了帮助任何一方,甚至不是为了,夺取城池土地。
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延长战争,加剧消耗!
他要让慕容燕国,以及高句丽这两头猛兽,在辽东这片土地上,流尽最后一滴血!
他要让慕容恪,无法迅速回师,让高句丽,无法真正稳固统治。
当双方都精疲力尽、元气大伤之时,他柔然,这头潜伏在暗处的饿狼。
才能以最小的代价,攫取最大的利益。
或许是趁虚而入劫掠幽州,或许是回头巩固,在燕国北方的占领区。
甚至……未来有机会的话,未必不能对,这虚弱不堪的辽东分一杯羹!
“告诉前方的儿郎们,”獠戈对兀脱吩咐道,语气不容置疑。
“袭扰为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