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还知道不理人!"萧清寒从那假山上翩然而下,落在我面前。一双蓝色忧郁的眼睛让我有一瞬间的错愕,那个埋藏了那么多年的名字在我脆弱的关头慢慢浮现。
暗夜啊,你在哪里?你……可好?
我伸手刚要抚上他的眼睛,却被他眼中的刺探一激,赶紧缩回了手。
却不料--
他闪电般地出手,将我未能及时收回的手握住,脸上怒气隐现:"女人,不要透过我看别人!"
我缓缓转动着自己的手,不理会手上越来越清晰的疼痛,硬是将手抽了出来。我低头揉着自己泛红的手腕道:"我也不想透过你看到他,我倒愿意他现在就在我眼前。"
我缓缓抬头,他眼中风云已尽掩。我在心中叹道:"做个人上人果然很累。"脸上却不动声色:"二公子怎么不待在王宫?这么闲吗?"
他只瞥了我一眼,没有答话。
我一愣,想起他在人前那份儒雅的模样。是了,他要得民心,则必然受到其他王子的排挤,王宫还真不是个好待的地方呢!
"我查探过了,你没有别的话想给我说吗?"他眼神邪气地看着我。
我暗自思索,不知道他这句话是想套我的底还是真的查探出了什么。若他真查探出了什么,仅仅一晚的时间能有有价值的收获,我也不得不对他再次另眼相看了。
"二公子想听什么话?不如教教妾身,妾身自然会说给公子听。"我侧头看他,面带微笑。
萧清寒看着我,眼神毫无温度,仿佛我就此死在他面前,他也不会眨眨眼。他淡漠地开口:"你最好能对我有用,否则……"他伸手卡住我脖子,我的笑容立马难看了起来,将脖子尽量伸到最长,将颈边的血管尽露于他的手下。
他的手指冰凉,刺激得我的血管一阵收缩;他的指尖布满老茧,来回摩挲着我的脖颈。他的眼神渐渐转柔,终于一把丢开我,怒道:"你这个女人居然不怕死!"
我跌坐在地上,摸摸自己的脖子道:"还在啊!"又回了头去看他:"谁说我不怕死?"忽然起了玩笑之心,大义凛然地道,"死有重如泰山,有轻如鸿毛。今为皇上而死,可谓忠君爱国,是重如泰山也!死何惧哉!"
萧清寒略一思索,皱眉道:"泰山?泰山在哪里?"
"啊?"我张着嘴,难为我的慷慨激昂了,这里都没有泰山的啊?
萧清寒凝望着我,一句话不说,那样**裸的探究的目光让我如芒在背。我磨磨蹭蹭地站起来,磨磨蹭蹭地喊了一声:"二公子。"萧清寒依旧没有反应。
我抬步进屋,却听身后一声轻叹:"他对你当真这么重要?"
我回过头。
萧清寒的头发再没有像我第一次见他时用锦布缠起来,而是随意地披在身后。早晨的露气沾在他发间,流光飞舞。
第32章三人行(2)
我笑:"对于我来说,重要的人有很多,很多……"我的声音渐低。
上一世,我一个都没守住;这一世,绝不要再经历那种痛苦!
"重要的人太多也是一种痛苦。"萧清寒凝望着我,忽然说出这样一句即使很久很久以后也依旧让我记忆深刻的话。
"也许吧,"我慢慢抬起头,"但是,痛,并幸福着!"我转身进屋,没有看到身后萧清寒的眼神以及那个随之闪现的男子。
萧清寒回手抚摩着那个男子的头,喃喃:"随影,你觉得她怎么样?是不是像谜一样有趣?我居然查探不到关于她的一切。随影,你以后跟着她,帮我看着她点,还有那个男人,叫昊天的男人。随影和他谁厉害一点呢?"
跪在他身前的男人抬起头,竟然是孩子一样清澈无垢的眼神:"那个男人身边的剑让我觉得危险,打不过。"
萧清寒的眼神一阵收缩。
在萧清寒的别苑一待就是个把月,我每天除了吃和睡,就是和萧清寒过招,然后就是看着那萧泠郡主日日来找昊天。
虽然每天都在想着怎么才能祸乱这南国,早日回帝都去,可又知道萧清寒将我放在这里估计也是为了观察我,急不得。可是,我怎么能不急啊?我担忧记挂的人都在那帝都,南国如今的形势下,我能不能有命活着回去都不知道!不然依父亲手下收集的情报来看,短期之内,齐王和南昭王必然不会内斗。
怕,只怕,两国合伙!
契机!契机!我要一个契机让这貌似和谐的两国反目!
我烦躁地在屋里踱着步,然后一拳砸在桌面上。
内心陡然平静。
最近似乎很容易烦躁,是因为待得太久了吗?竟然忘记了当初作为盗者之时一连四五天蹲伏的经历了。动与静,是最基本的素质啊。
我步出房门,深呼吸一口,心慢慢沉淀下来。已是三月中下旬,春色已近暮,带给人别样风情。
一直住在帝都,有多久没见到这水色波光了呢?
一大早就跑过来的萧泠见到我,快步冲了过来,要不是我一个闪身,这酷爱红色的小女孩肯定会直接撞到我身上来。
萧泠背着手,偏着身子甜甜地道:"七妹妹起来了啊?"
我连忙摆手:"郡主这个叫法,草民可受不起。"
她红唇一撅:"我就喜欢这么叫你。"复又拍着手道,"起来就好,江大哥偏不准我去叫你。"她嗔怪地瞪了昊天一眼,昊天偏过头去。
似乎,有点不一样了……
萧泠欢喜地拉过我,一边走一边道:"二哥说了,今天天气好,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