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会放过他的!”我的手一挥,纱曼在身后飘落。
皇上,恐怕真的不行了!
我走过去,拉起他的手,坐在床边,头也不回的对石公公轻声吩咐到:“他们还是在门口等着吗?让他们回去吧!”
“恐怕不行,他们都不肯回去。”
“那就等着好了,皇上,恐怕也挨不了多久了!”我的声音低下来,心头难受,可是,为什么就是不想哭呢?竟然一滴眼泪都没有了啊。是想要享受我们之间难得的安静吗?意!
“皇上,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安静的睡过了。皇上果然想你回来啊!”石公公的叹息让我心一酸。
安静的睡眼忽然睁开,他看着我,笑:“睡了很久了吗?”
“没有!才一小会儿。要再休息一下吗?”我尽量平静的回答。
“不了,我不想就这样再也醒不过来。”他回头看了石公公一眼,石公公马上走到一边的柜子里拿出一把梳子。镶金的象牙梳,就像当初的成人礼上那把一样。
他拿在手中,笑容幸福。他捏了捏我随意披散着的湿发:“能再为你梳一次发吗?”
瘦骨嶙峋的手握着洁白的象牙梳在我湿漉漉的黑发间穿梭,我伏在他的膝盖上,像个孩子。发垂落下来,盖住我的面。
他的声音如梦呓:“想要一直为你绾发啊。”
石公公递过帕子,他拿起来包住我的头,手无力的为我檫拭着。我闭着眼,享受着最后的温柔。为什么?为什么要一切都为了我?只是,你到底是为了你的太子哥哥还是我?而我却不敢问。
即使是为了别人吧,为什么要最后才肯给我这样痛彻心扉的温柔?还是,你给的温柔一直都在,可是,我却没能懂。
受伤害的那个,一直都是你,对吗?
君意的手指捻起我的头发,乌黑的发在他手里翻成一朵花。他端起一面铜镜放到我面前,脸上是得意的笑:“怎么样?”
我看着镜中那精致的飞云髻,身体一阵轻颤。张了张嘴,许久,才说出一个字:“好!”
他弯下腰来,揽我在怀,嘴唇冰凉颤抖着贴上我的额:“我可以吻你吗?离儿。”颤抖的尾音划过我的心,冲溃最后一道防线。
原来以为不爱,却成了心底无关乎爱的最深的依恋;原以为一直推开你的那个人,却一直用尽他所能将你留在他身边;原以为是他不懂你,到头来却是你不懂他——不懂他的苦,不懂他心里的伤,不懂他人后难言的寂寞!那金色雕龙的椅子,还要以多少人为祭?
我仰起头,将唇贴上他苍白开裂的唇。这是我的回答——只要是你想要的,我就给你!无关乎爱情!
只是,是谁的泪吗?如此枯涩,滑落在我的唇舌之间。
然后,我感到怀里的那个身体慢慢的向后倒去,那片干燥的唇,离开我的。那唇轻轻颤动,勾出一个口型:“我——爱——你——”
而我,就那么紧紧抱着他的身体,无声无息,一动不动,仿佛他还在我身边。不,他是一直在我身边的。
是谁的手,拉扯我的身体?是谁,想要将他带离我的怀抱?不要!我不允许!
是石公公吗?开了门,大声喧念着什么。什么叫“不为帝则为后”?君意,这应该是你的意思吧?可是,我的心好空啊,你知道吗?那种空荡荡的,什么都填不满的感觉在身体里一圈一圈扩散,擂鼓一般,震得肺腑都疼了。
眼睛!我的眼睛!怎么这么干涩?怎么这么疼?我使劲的揉,使劲的揉,可是再怎么揉,那样的痛都还是比不过心里的痛啊!心如刀绞该是什么样的感觉呢?我不知道啊,永远都不知道,可是,我知道心被掏空原来是这么的可怕!可怕到我的身体都在颤抖。可是,我是不是很勇敢呢?我竟然没有哭呢!你看,一滴泪都没掉!
他贵为帝王,临死谁也不见,却只等一个千里之外的女子归来。矜贵若此,此生何憾。
可是,我恨你!我还是恨你!很恨很恨你!你竟然让我从那么远的地方赶回来,就为了看你在我的怀中闭上眼睛!
我猛的推开怀里的身体,那具身体一下子倒在地上。长发凌乱了一地,散成一朵颓败的花。
我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我只站起来,头也不回,出了这寝宫。
我要你知道,我是真的生气了!
抬头望天,是蓝色的吗?好刺眼啊!我摇摇晃晃,茫然若失。
寝宫外跪着一地的人,我分不清谁是谁,只知道有人问我:“皇上他……?”我静静点点头,随即哭声,宫人忙碌的走动声不绝于耳,但我置若罔闻。
我就那样安静的穿过所有的人往前殿走,一路上,很多人从我身边经过向寝宫奔去,无一不诧异的回头看我。他们一定诧异,为什么皇帝死了,皇帝最宠爱的凤仪郡主却一个人往前殿走。泪,都没有一滴。而我,只知道,我不能留在寝宫……
我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整个人也越来越没有力气,我扶着墙走了几步再也支持不住,顺着墙就滑坐在了地上。有人来扶我,我挥开了他的手,想努力再站起来,却又再度滑了下去。全身是如此的疲软,没有一丝力气,仿若是我刚刚经历生死关头。我轻轻的笑了,索性跪坐在地上,如若死的真的是我,那该多好……
遥远的天际,蓝天浮云流动,三千米红尘下的阳光刺痛我的眼,我伸出手想要触碰。君意,天之子的你会在那一方看着我吗?我看着那片明朗,许久许久,终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