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
他背对着我,负着手:“朕登基以来,未曾宠幸过一个女子,不想还是留不下你。但是,你要走,也绝走不到如此轻松。你一辈子都离不开我。”
我眨眨眼,笑开。
“翔凤令我不会收回来,你给我带走。”他的声音毫无鼓噪。
“行啊。”我从柜中摸出一本册子,对子言道:“先皇当初既然认可我有成为帝王的资格,那么这个,希望皇上能看一看。”
子言面色不虞的接过:“你这一年就弄这个了?”
“是。皇上,我虽然没有治世之能,但……”
“朕信你。”子言抬头看我一眼,将书收到袖中。
“皇上,”我淡淡一笑,以前不信鬼神,不过现在……“天者,百神之君也,王者之所以为尊也。灾者,天之谴也;异者天之威也。王者与臣无礼,貌不肃敬,则木不曲直,而夏多暴风;王者言不从,则金不从革,而秋多霹雳;王者视不明,则火不炎上,而秋多电;王者听不聪,则水不润下,而春夏多暴雨;王者心不能容,则稼穑不成,而秋多雷(董仲舒。春秋繁露)。皇上珍重。”不理子言惊诧的表情,我躬身,退步,用从未如此恭敬过的姿态退出这朝阳宫。
翌日,皇上宣昭,皇后入住大国寺为天下苍生岂福,大将军昊天、莫琰随侍护卫。
清晨的帝都,明明是北境,却弥漫着浓重的雾气。雾气之中,一辆华丽的马车滚滚而来,扰了早晨的清梦。
“想不到那皇帝也忒敢做。”一个略带慵懒,略带满足的声音淡淡的从马车微微抖动的帘子里透出来。赶车的人却目不斜视,仿佛没听见。
“呵呵,我装病都装了将近一年,就是为了此刻打算。没想到他却不用。”马车内,一个着装看似随意却处处透着显贵的女子云鬓半挽斜躺在铺了厚厚的驼绒的车板上,眼随着抖动的帘子缓缓流动着动人的光。说不尽的洒脱,说不尽的骄傲,说不尽的随意,说不尽的诱惑。
身旁一个黑色长袍的男子眉如剑,眼如星,半坐在女子身旁,一手揽着她的腰:“其实,他也是真心想留住你吧。”明明是人之中龙的模样,却在看向那女子时除了宠溺还是宠溺。那个天子,竟然不肯颁布她的死讯,当初城上一战,所有人都相信皇后是神,是天佑我朝,照那男人如此安排,倒真没有人怀疑了。子言,你还想给自己留条后路吗?可惜,她是我的了!
“我说你是吃醋还是什么?”女子斜睨了男子一眼,反手一推,将男子推在马车壁上,手中一柄短剑抵在男子胸口,眼中却带了笑。
马车摇晃了一几下。
男子哈哈笑开,胸口震动起来,眼看着脖子就快贴上刀锋,女子赶紧将刀收起来。男子一把将女子抱住,低头吻上。
长长的一段纠缠后,两人放开,却都已是满面潮红。
女子长而细的手指抚上男子坚毅的面,声音带着叹息:“这些年,你好象变了不少。”
“好还是不好?”男子看着她,手贴上她放在她脸上的手。入手尽是柔滑,惟有指腹,有细细的茧。
“只是觉得你长大了。”女子嫣然一笑,若明珠生辉,带了女子的柔媚,却又多了男儿的豪情。“可不管怎么样,你都还是我弟弟!再怎么长大,你还是大不过我!”
马车里传出一阵轻笑,太阳忽然穿过厚重的浓雾透下一缕光辉。
马儿忽然一声嘶鸣,停了下来。
厚重的帘子被一只手撩起来。仅仅一个动作,一只手竟然透着森森的霸气。十几个跪在路中的男子抖了一抖,却倔强的望着那马车。
“你们这算什么?爷当初怎么教你们的?你们是什么人?居然给我跑大街上来?啊?”男子脸色不虞的从车上下来,一脚踹翻离得最近的一个二十多岁样子的男子。
那男子从地上爬起来,继续不依不饶的一路跪行过来,挺得直直的背脊上却冒出一排细汗。
一群二十来岁的男子居然就这么拦在马车前。
“琰,住手。”帘子再次掀开,一个女子蹦下车来,把住男子轻颤的手。
明明刚才还是一脸怒容的男子在看到女子的时候渐渐浮上点点温柔。
“原来你趁我去南国的三年,居然把这些人教成这个样子了。”女子轻笑,看向地上跪着的十几个年轻男子,“你们都起来。”
十几个年轻男子看了女子一眼,忽然明白眼前的人是谁,一愣,看向琰,见后者点了点头,才迅速的从地上爬起来,站直了身子。极其普通的动作竟然都透出一股傲气,看不到刚才爬行的狼狈。
“小七,你当真要带着他们?”莫琰拉过小七,皱着眉。
“我说你这人怎么人前人后不一样呢?刚才教训人家挺厉害的是吧?要是小孩都交你手里,没准弄出一群小变态。”小七一根手指不停的戳着莫琰的胸口,莫琰一边退一边赧笑,终于在看到十几个人低头忍笑的表情时无奈的抓住小七的手指。
小七面色一转,回头看向那十几个男子。这些人,都是些孤儿,是她,不,是他一手培植起来的,只唯他们两人的命是从。怎么感觉抛弃他们就跟抛弃自己孩子一样呢?
“你们若是留在帝都,我自然是为你们打点好了一切的,凭你们的身手、智谋、才识,以后的前途都不可限量。何必跟着我们?”小七缓缓说来,那样的目光让这十几个顶尖的杀手也不敢忽视。这才让人想起,她,曾经站在过这个王朝的顶端;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