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前没问过我,不也自己做足了准备吗?切勿妄自菲薄,你要相信,其实你很厉害,即便不靠这些关系,你也能把事情处理的很好。”他握住刘熙的手,傍晚的风吹散了燥热暑气,靠在摇椅上,竟有些犯困。
刘熙托腮瞧着他,指尖顺着他的眉眼描了几下,见他忍不住笑了才问:“你在边关失踪是故意的?”
“嗯。”他依旧闭着眼,满脸放松:“其实也不算是故意的,只不过是顺势而为,其实最担心我在边关出事的人是长平侯,最想我在边关出事的人是申侯,他们一个还没准备好,贸然出手会让京城防备,一个又想代替长平侯,我去劳军是最好的机会,所以我不能听他们任何人摆布。”
刘熙瞬间打起精神:“申侯随你一块去,你出事了,他岂不是...”话说一半,刘熙反应过来了。
“明白了吧?”他笑道:“我失踪让他和长平侯措手不及,还招惹了那么多目光盯着边关,他和长平侯都得老实待着,为了脱罪,他把自己弄受伤了,我安排的人也没留情,直接让他昏迷了七八天才醒,等他醒过来,事情已经不受控制了。”
昏迷了七八天...
“啊!”刘熙脑中灵光闪现,瞬间明白为什么在自己发现行宫猫腻后,宫里却毫无收敛的原因了,她一把拉住李长恭:“我知道了。”
她伏在李长恭耳边小声说了很久,李长恭边听边思索,面色逐渐凝重。
“我会查的,不过你切勿再轻举妄动。”李长恭十分不放心她:“记住了吗?”
“明白。”刘熙一口答应:“不过这是不是能证明,这件事是由他直接吩咐管理,并没有层层分派管理,所以才会出现他一出事,事情就不受控制?又或者也有分层管理,但他们的控制力并不强,所以事情才会不受控制?”
李长恭顺着她的话仔细琢磨了一番,补充说:“也有可能是因为你们在查,为了让你们不刨根究底,所以舍小保大,在发现你们还想继续往下查的时候,恰好跳出个张岱山,所以这才警告你们,张岱山一死,掖庭的事前朝就没人主动提起了,可见被警告到的人不仅是你们。”
他这么说似乎更有道理。
刘熙沉吟不语,结果转头瞧见小玉过来送药,立马苦了脸:“现在就要喝吗?”
“是的姑娘,你夜里喝了睡不好,现在喝了,夜里也能好睡一些。”小玉把药给她。
刘熙不是很乐意,一天三碗药下肚,她吃什么都没胃口了,偏太医交代饮食务必清淡,平常爱吃的都吃不上,弄得她瞧见黑乎乎的汤药就头疼。
“快喝了。”李长恭把药拿过来:“我这次从边关回来,带了个西域厨子,正儿八经的大胡子西域人,你不是一直想尝尝正宗的西域菜吗?过两日等你再好一些,先把药停一天,我让他上门给你做。”
“真的?”
“我骗你做什么?”李长恭吹了吹汤药,自己先尝了一口,不烫嘴了才给她:“他做的面饼和羊汤简直一绝,还会羊肉焖饭,香极了,他们那的羊和京城的不一样,不腥膻,纯香,我联系了往那边走的商队,让带几只回来,过些日子也该到了。”
刘熙忍着恶心把药喝了,苦涩的汤药让她几欲作呕,喝完立刻漱口都险些没忍住。
天色彻底黑了,陶元也把那座虎相木雕搬来了,让人送进刘熙屋里放好,李长恭再次拉住她的手。
“天黑了,我待久了不合适,就先回去了,你早些休息,不要贪凉,还有。那些事我会留意的,你安心养病,不要操心,若是再想起什么就直接告诉我,不要自己贸然去查,可明白?”
“好。”
他凑过来小声提醒:“记得送点心去尚书台。”
“知道了。”刘熙推他,他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尚书台查账,把储英馆和弘文馆的学生全部借走,不仅一笔笔核查送到尚书台的账本,还有官员分批出发,带着精通数算财政的小吏与学生去往地方,核查近十年的税收。
李长恭忙的脚不沾地,吃午饭时,才有时间见一见来送卷宗档册的杨慎,知道杨慎也还没吃,干脆让他一起。
陶元把食盒里的菜一道道拿出来,杨慎瞧了瞧就说:“这菜精致,不像是尚书台厨房做的。”
“嗯,刘大人家里送来的。”李长恭嘴角噙笑:“她们家厨娘手艺很不错,尝尝。”
杨慎抱拳:“那下官就借殿下的光了。”
杨慎坐下来,吃了几口,李长恭就随口问:“先前刘大人和你提起尚宫局的申司言,你可有去查过?”
“下官正要与殿下说此事呢。”杨慎停下筷子:“因当时殿下还未回京,下官担心打草惊蛇,所以没有去查问申司言,不过下官在查六局的过程中,发现了另外一些事。”
他说到此处就停住了,李长恭想了想才说:“你说吧,只是闲聊,便是说的不对也不碍事。”
杨慎这才放心:“刘大人曾提过,从宫里出来的药材很可能都被各府收进药房了,但当时她有过疑问,能设药房的门第,自有购药的渠道,犯不着花高价去沾染从宫里出来的东西,所以下官顺着去查了查,发现这些年,申侯府与几位大长公主私交频繁,那些药材,便是经几位公主之手,白送到各府药房的。”
李长恭细嚼着嘴里的菜,尽数咽了才开口:“申侯与纪王曾是好友,两人一块长大,纪王生母淑贵妃又曾是几位大长公主的伴读,有着金兰之谊,申侯与她们走的近,也勉强说得通,只是白送这么多药材,有拉拢结党之嫌,各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