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刘熙忍不住看了他一眼:真发病死这儿就好了。
她一脸期待,眼睛亮亮的看着自己,李行不受控制的笑了:“刘大人看什么呢?”
“长途跋涉,王爷的身体还扛得住吗?”刘熙关心的不行:“是否有哪里不适?”
她很关心自己?
李行下意识挺直腰板,中气十足:“刘大人放心,本王身体好得很,不会给你拖后腿的。”
“...啧!”刘熙没忍住,很是遗憾的咋舌。
别是病好了吧?
李行挑眉:“嗯?刘大人不信?”
刘熙十分敷衍的扯了扯嘴角,突然想起件事,又关心起来:“王爷可还随时带着药了?”
“药?”李行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药?”
“就是吃了让人气血充盈,但后劲上来了能把人骨血榨干的药啊?”刘熙说着说着,忍不住咬牙切齿起来。
那玩意儿差点要了她的命,她记得可很清楚呢。
她目露凶光,隔着火堆都能感觉到,在场的人顿时都精神了,目光齐刷刷落在李行身上。
李行故意装傻:“世上还能有这种好东西?没见过。”
“呵~哈哈哈...”刘熙气笑了,她越发确定,这个怪物没安好心。
金川叔眼珠子一转就想明白了,要是刘熙没吃过亏,是不会知道的这么清楚的,这么说,他俩有不小的过节呢。
金川叔松懈的心思再次紧绷。
生等着天色灰灰亮,吃了东西,他们就出发了,山麓平缓能骑马,比靠脚力省事多了。
刘熙仔细看着周围,时不时在手里的小册子上写写画画,手里的木炭把她的手弄得很脏,她也不在乎,写好了就把本子塞进怀里。
“刘大人这一路走的很顺利,你父亲给你留的还真是好东西。”
刘熙心中警铃大作,没接话,驱马走到金川叔身边才放心了一些。
她的反应让李行的表情僵了一瞬,酝酿好的话全部咽了回去。
走在前头的镖师回头喊了一句:“地上很多石头,小心落石。”
刘熙看了眼山顶,坡度很陡,草木越发稀疏,泥土单薄,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灰褐色的石头。
他们依次走过,山风吹来,土腥味变得浓重。
“怕是要下雨。”金川叔面色紧绷:“要找避雨的安全处才行了。”
话音未落,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
“快走。”金川叔赶忙催促。
他们加快速度,身上很快就被雨水打湿了,走出不多远,身后传来一阵沉闷的响声,碎石噼里啪啦的滚下来,带着泥水碎石飞溅,细小的灌木也被拖着塌了下来,平衡被打破,一块突出来的大石头也滚了下来,猛地砸在略平缓的地上后,再次顺势砸进下方的林子里,肉眼可见的砸倒好几棵树。
这一幕把所有人都吓到了,齐齐愣在雨中,看了眼大石头留在地上的大坑,心里都是一怵。
还好走得快,这要是砸身上,包饺子都嫌肉稀。
一时间,所有人越发小心,也不想着躲雨了,只想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
走了两日,高耸如云的山脉终于出现了一个缺口,密林覆盖了整个山谷,一条溪涧从山石缝里流出,沿着泥石沟,汇入一个水潭,潭水蓄满,外溢的水没入林间。
水潭边有不少动物的足迹,仔细查看后确定没有猛兽足印,他们也放心下来,这一路风尘,早该换洗了。
他们等红英打了水走开,立马开始脱衣服,冰凉的水激的浑身一哆嗦,却硬是一个都不出声。
红英跑来找刘熙,她坐在树后,仔细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姑娘,等天色黑了,我们也去洗洗吧。”红英说的很小声:“我感觉自己都臭了。”
刘熙嘴角漾开笑:“好啊,等天黑了去。”
红英往刘熙靠的近了些,看着本子上的东西问:“姑娘都知道路怎么走了,还写这些做什么?”
“时隔多年,很多地方都发生了变化,而且既然有机会走这一趟,那肯定要仔细记下地势环境,若是有朝一日,大雍国力强盛能出武关,这些都是指路的好东西。”刘熙停下来,笑着说:“而且我私自出关肯定是要被问罪的,如果只是带回胡马,万一给我来个功过相抵,那我岂不是白折腾了?多带些有用的东西回去,功劳累积,才最有利。”
红英满脸敬佩:“姑娘想的真长远。”
他们就在水潭边找了个安全的地方好好休息了一夜,身上风尘洗去,这一觉睡得神清气爽。
再次上路,走了一日才从山谷中出来,夕阳下,山峦退到了天边,一大块草场赫然出现在眼前,无边无际。
“就是这里。”带路的胡人兴奋至极:“这里有天底下最好的马。”
他们欢呼不已,其他人也面露喜色。
风餐露宿这一路,终于到地方了。
马不马的不重要,他们只想找个地方,好酒好肉吃一顿,再舒舒坦坦的睡一觉。
沿着蜿蜒小路下山,山麓上就有不少马,穿过山脚的林子,开阔的草场上是成群的马,几个放马的老倌儿坐在坡上,手里拿着马鞭,看着他们交头接耳。
一个镖师过去问路,结果几个老倌儿坐在地上看着他,指着耳朵又是摆手又是摇头,镖师无功而返。
“神了,几个聋子。”
“都是聋子?”金川叔震惊。
“我去问问。”
刘熙下马走过去,披帛被风吹下,一头乌发编成两根辫子垂在身前,还没到跟前,她就摇着手笑盈盈的打招呼。
所有人都看着这边,眼见那几个老倌儿站起来,笑的一个比一个和蔼,指路的时候也热情的不行,表情很是精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