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8章高宗宣成皇帝
‘昔先帝御极之初,承前人穷兵黩武之祸,疆场疲弊,生民流离,府库一空,灾乱频仍,四方寇盗蜂起,社稷有倾颓之危。先帝当此艰局,力挽颓波,收既溃之人心,扶将倾之大厦。
罢远戍之征,改攻为守,息兵偃戈,专务休养生息,轻徭薄赋,劝课农桑,巡行乡野,察民间疾苦,恤灾荒之民,数年之间,流亡归乡,田畴复垦,仓廪渐实,四海稍安。
又崇重文治,广兴庠序,敦励读书,开进贤之路,不以门第拘才,凡有才干、通达民政者,皆得擢用。留心庶政,案牍必亲,不尚虚华,务求实效,使朝野有循良之吏,黎元得安其业。
先帝无拓土耀武之殊功,而有存国安民之厚德。于乱世之中,守社稷之根本,养兆姓之生机,定朝纲,甄贤才,弭兵戈,安四海。其筹谋之艰,宵旰之劳,天下臣民,共所见闻。
......’
礼部尚书的唱和响彻奉先殿内外,满宫缟素,百官重丧,李长恭跪在灵前,沉默的烧着香烛纸钱,刘熙陪在身侧,皇女后妃列序其后,哭声不绝。
灵前神位,描金大字写着:大雍高宗宣成皇帝之灵位。
圣善周闻,布治安民曰宣。
安民立政,力挽狂澜曰成。
稳固江山,功德盛大,但夫妻恩义、父子亲情皆一败涂地,功大于过、美中不足,庙号高宗。
丧仪从简,规矩却半分不错,礼部主持,六局配合。
偏殿里,刘熙素服上位,废太子妃曹氏与废王王妃黄氏被人带进来,两人同样一身素服,依礼跪拜。
“罪妇,参见娘娘。”
“起来吧。”刘熙气度端和,语气平静:“先帝困于兄弟阋墙之祸,满腹憾事离世,陛下刚登基,顾念手足之情,有告慰先灵,彰显仁德之心,为此,陛下圣意,追封废太子李长彦为平国公,废王李长胤为安国公,虽不列序皇族,但自立香火,其子嗣后人籍从良家,可读书入仕,不受拘束,平国公无后,由礼部择选宗子过继,曹氏需用心教养,黄氏安心养胎,无论男女,皆可袭爵,若是女子,将来招婿入赘即可。”
她们俩再次跪下叩拜:“陛下圣德,娘娘圣德。”
“先帝子嗣稀薄,平国公与安国公皆先于先帝而去,你们作为遗孀,当代其尽孝,如今先帝丧仪未尽,暂且留宫守灵,等丧仪事毕,再行归府。”
“悉听娘娘安排。”
她们一路跟着刘熙到奉先殿跪拜,黄容卿有孕在身,刘熙免了她长跪守夜,许她入夜了可以回屋歇息。
四十九日丧仪结束,李长恭亲自送灵去了皇陵。
礼部开始预备登基大典,六局也忙碌起来,西征圣旨下发,李长恭每日都在六部中打转,夜里也暂时歇在了立政殿,如意还小,不方便立刻挪进宫里,所以刘熙便每日回太子府去住。
入夜,立政殿灯火通明,奏疏堆在案头,李长恭正认真批阅,尚食局的女官带人送来夜宵,陶元引着她们到旁边摆放。
为首的女官看向李长恭,年轻帝王一身素白锦袍,眉头微蹙,瞧着十分烦躁。
碗碟轻放的声音不断提醒着她机会难得。
等过几日登基大典后,刘熙就会进宫,她的地位也会就此稳固。
自己不能再等了。
“陛下。”女官见礼,说道:“臣有一事禀报,还请陛下准奏。”
李长恭这才抬头看了她一眼,没什么印象,看身上官服,该是尚食局掌膳。
“何事?”他继续批折子,只分了一缕心思出来听着。
女官没说,反倒看向陶元,陶元顿时明白她想让自己出去,瞧了眼上座的李长恭,陶元只摆摆手让宫女退下去,自己则候在了桌案边。
他现在是御前内侍,陛下都未发话,一个掌膳可没资格示意他做什么。
“说吧。”李长恭注意到了他们俩之间的小动作,停笔歇了口气,端起桌上茶盏打算再醒醒神。
女官忐忑不安的开口:“陛下,臣在宫里,隐约听见了一些谣言,说先帝接连被刺激,与娘娘似有关系。”
这话把陶元吓了一跳,什么谣言,竟敢这般编排是非,直指中宫。
茶盏微微下移,李长恭抬眼看过来,目光总算是认真打量了面前的女官一遍,语气微沉:“朕与晏如少年夫妻,情比金坚,你身为六局女官,可知这些话意味着什么?”
女官急忙跪下:“陛下恕罪,臣也是听说。”
李长恭放下茶盏,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一直都在尚食局当差吗?”
“臣朱晓,原先是尚仪局的人,姜尚食死后,臣调任尚食局。”
尚仪局?刘熙初为女官,也是进的尚仪局。
李长恭仔细看着她,瞧年纪,她比刘熙早几年进的尚仪局,两人应该有过交集。
沉吟一番,李长恭才道:“除了安国公一事发生在太子府,另外两件事都在宫里,她虽统管六局,但御前却插不上手,风言风语从何而来?”
“陛下容禀,娘娘对先帝身边的邓旭曾有救命之恩,御前的事,只怕少不了邓旭帮忙。”朱晓语气十分笃定:“臣虽是六局女官,但效忠的是陛下,实在不愿陛下被人蒙蔽。”
李长恭顿时沉了脸色:“传邓旭。”
陶元应声,赶忙安排内侍去找人。
朱晓跪在地上,心跳如擂鼓,许久没听见李长恭说话,小心看了一眼,就见他又批起了折子,似乎全然没有被刚刚的事扰乱思绪。
朱晓心里顿时没底了。
邓旭来的很快,进门看了眼朱晓,立马认出她的身份,随即跪下见礼:“参见陛下。”
“邓旭
